铃声就是解放的号角,瞬间激活了整个高三(七)班。
死气沉沉的教室在三秒内恢复了人间该有的喧嚣。
椅子拖动的刺耳摩擦声,课本塞进书包的哗啦声,还有压抑了一下午的少年们爆发出的呼喊,混杂成一片。
“琛哥,别装了,网吧双排,就差你了!我胡桃辅助贼爽!”
王浩发出临死前的哀求,像极了一个等待救援的网瘾少年。
许琛却一反常态,慢条斯理地把那张满是红叉的英语卷子对折,小心翼翼地夹进一本崭新的练习册里。
“不去了,回家。”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个通知分手的渣男。
王浩瞪圆了眼睛,仿佛在看一名“背叛”同志。
“回家?哥你没事吧?回家干嘛?在线等老陈精神喊麦吗?”
“复习。”
许琛吐出两个字,拉上书包拉链,动作行云流水,突出一个六亲不认。
走出校门,傍晚的热风夹杂着街边小吃摊的油炸香气扑面而来。
孜然、辣酱、烤面筋的味道,交织成专属于青春期的致命毒药。
许琛的家其实离学校有段路,高一他也住过校,后来硬转成了走读。
众所周知,学校里学生分三种。
一种是堪比囚犯的住读生。
一种是人上人的走读生。
第三种就是他这种住读转走读的——出生。
当初为了这事,许琛没少跟家里极限拉扯,最终成功,但目的不太单纯。
倒不是因为住校生必须参加晚自习这档事。
而是校门口的小吃的太多了,顶不住啊!
他一手拿着烤面筋,一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银行发来的通知。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x月x日17:35收入人民币200.00元,活期余额215.50元。】
两百块。
搁以前,这是一周的饭钱加零花,得精打细算着苟。
现在,这仅仅是一场“试镜”的片酬。
他捏着手机,这就是金钱带来的呼吸权吗?爱了爱了。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
那是旧家具的木头味,混合着淡淡的油烟,还有阳台那盆万年青半死不活的植物气息。
很普通,很安稳。
客厅的液晶电视上盖着蕾丝罩布,茶几下压着几张过期的报纸,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