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女孩发出了低低的窃笑。
金发女孩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这能相提并论吗?”
“当然能。对一个不认识的人下论断是偏见,对一本没读过的书下论断也是偏见。偏见的本质都是一样的——不看事实就下判断,都是一种错误的引导罢了。”莉迪亚叉起一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嚼。
艾米丽用一种友好的目光看着莉迪亚,金发女孩不再说话了,端起自己的盘子,僵着脸起身换到了另一张桌子。
伊迪斯低下头,用叉子戳了一颗草莓,挡住了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莉迪亚·班纳特,当年那个傻姑娘,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辩论术了?
而在冷餐间的另一角,子爵夫人也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端着茶杯,注视着女儿艾米丽激动地和那个替她说话的珊瑚粉裙子女孩握手认识,随后两个人头碰头地交换着各自的社交圈消息,从《皇家特工》最新一期的伏笔一路聊到伦敦哪家书店能买到各种各样的、最全的书。
艾米丽的脸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有一种找到了同好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子爵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茶。
她不喜欢班纳特家那种大大咧咧、抛头露面的做派,不喜欢她们穿衣服不戴硬束腰的散漫。
不过她自从看了那份医学报告后,也不怎么让女儿穿戴硬束腰了。
她刚才亲眼看见,那孩子的语气虽然尖刻,但讲的全是道理。
而且她不认识艾米丽,本不需要帮她说话。
班纳特家的女儿,或许粗野了些,却有一种她见过的许多贵族小姐们身上都缺乏的真诚。
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最终将茶杯轻轻放回碟中,没有对女儿正在进行的这场新友谊发表任何反对意见。
夜宵的餐盘陆续被收走,乐队重新调好了琴弦,下一轮舞曲即将开始。
伊迪斯刚把空盘子交给路过的仆人,就被莉迪亚一把拽到了冷餐间外面的小走廊里。
莉迪亚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然后凑到伊迪斯耳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焦急。
“好妹妹,你绝对想不到我刚才吃到了什么八卦。”
“草莓蛋糕?”伊迪斯故意逗她。
“比草莓蛋糕劲爆多了!”莉迪亚的眼睛闪着担忧,“我和那个叫艾米丽的女孩聊天——她是伯克利子爵家的小姐,她的妈妈虽然跟咱们有过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