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他看向夏洛特。
“这是伊迪斯·班纳特小姐,”夏洛特介绍道,“伊丽莎白小姐的妹妹。”
“伊迪斯小姐,”威克姆行了个礼,笑容依然无懈可击,“幸会。”
伊迪斯没有还礼。
她就那么站着,仰着脸,目光从威克姆的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头顶,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值钱的旧家具。
“威克姆先生,”伊迪斯眨眨眼睛,“您刚才说您喜欢拜伦?”
“是的,我非常喜欢他的诗。尤其是《恰尔德·哈罗德游记》——”
伊迪斯很快用一个非典型但是看过的人一定会有印象的句子试探了一下。
威克姆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当然,当然。不过我一时想不起是哪首诗里的了。”
“没关系,”伊迪斯甜甜地笑着,“我也经常记不住。”
伊丽莎白和夏洛特还有安妮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他根本没有看过这本书,他在说谎。
威克姆先生显然意识到这个小女孩不太好对付,于是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安妮身上。
不过伊迪斯显然不会放过威科姆。
“威克姆先生,”她终于开口了,“您这身军装是租的还是借的?”
威克姆的笑容僵了一瞬:“伊迪丝小姐说笑了。这是正规的军服,我是正式军官。”
“哦,正式军官。”伊迪斯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恍然,“那您一定有一份不错的薪水。不过我看您这靴子——鞋跟磨偏了,皮面也有裂纹,至少穿了两年。一位正式军官,连双新靴子都买不起吗?”
威克姆的脸色微微变了,但他还是保持着笑容:“小姐观察力真强。我这人念旧,东西不坏就不换。”
“念旧?”伊迪斯歪着脑袋,“那您对人也念旧吗?比如有没有欠过谁的钱没还?有没有答应过谁什么事没做到?”
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了威克姆最不愿被人触碰的地方。
他不知道她知道他多少旧事,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伊丽莎白和夏洛特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这位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军官可能欠别人的钱不还。
“伊迪丝·班纳特小姐,”他的声音变得僵硬,“我们素不相识,您这些话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伊迪斯眨眨眼睛,“我只是问问而已。威克姆先生,您刚才对包尔小姐说久仰大名——您连她喜欢什么书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