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本该在长安避世的贵公子,跑到瘴气弥漫的益州郡做什么?
“他来南疆做什么?”虚问皱起眉头,手指习惯性地抚上光滑的右脸。
“不知。”曹方士摇头,“但益州郡守为了迎他,已封锁四门,严查城中所有陌生面孔。我们这五百人,加上那口水晶棺,绝藏不了太久。”
“王上。”仓桀看向主座上面无表情的献王,“汉军若大举搜查,免不了一场血战。要不要属下今夜带人,去郡守府把那卫不疑绑了?”
献王靠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漆黑的长发垂落。
“一个凡人朝廷的废侯,也配让你们如此大惊小怪。”献王声音冰冷,透着骨子里的傲慢。
沈莹看了献王一眼。在这个疯子眼里,除了飞升成仙,人间帝王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但眼下的现实是,汉军的封锁真切地挡了他们的路。
“王上。”一名黑甲武士大步走入大堂,抱拳低头,“益州郡守下了死命令,净街,迎长安贵人。”
婪骨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出去看看热闹。”
虚问抬手理了理衣袖,点头附和:“人都来了,想必他们也没心思在这个节骨眼上大肆搜查,出去探探底也好。”
沈莹坐在侧边,心里像被猫挠一样。
那可是大司马卫青的儿子,正史中查无此人的卫不疑,此刻就在城外。她太想知道,这位卫青次子究竟什么样。
她眼神灼灼地看向主位。
献王坐在主位上,面容隐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出喜怒:“可。”
片刻后,献王、沈莹、虚问三人头上各戴了一顶遮掩容貌的黑纱帷帽,站在院中。
婪骨在一旁看得直咧嘴,阴森森地笑:“要我说,一人脸上划一刀就结了,遮来遮去也不嫌麻烦。”
虚问冷笑:“反正你那张脸也没什么看头,划烂就好了。”
仓桀提起青铜重剑,大步跨上前:“王上,我们从哪条街走?”
“你留下。”献王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
仓桀愣在原地,脸上满是憋屈:“为什么又要我留下?”
婪骨凑过去,踮起脚拍了拍仓桀结实的肩膀,笑得欠揍:“因为你太显眼了啊,仓统领,你这块头往街上一站,谁不多瞧两眼。”
仓桀气得脸色铁青,手背青筋暴起:“你们头上顶着帷帽,遮遮掩掩不是更引人注目。”
话虽这么说,仓桀却不敢真的违抗献王的命令,只能憋屈地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