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寡妻,只能扶灵回乡。”虚问眼眶微红,声音里透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什长没有接那碎银。
他一把扯过文牒,翻看了一眼,随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越过虚问,落在了沈莹身上。
沈莹见人看过来,立刻往棺材上一趴,开嚎:“啊......夫君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这么大的家业就剩我孤儿寡母,还不让人欺负死。”
嗓门之大,加上这一身行头,瞬间吸引了旁人的目光,
“送葬?”什长冷笑一声,“这么大一口棺,少说几百斤。你家老爷一个收药的,排场不小啊。”
虚问正要开口周旋。
“让他看。”沈莹脸上画着被哭花的妆,甩了甩帕子开口。
”但是军爷们,莫要惊扰我夫君,就开一半就好“。
什长看这些人手续齐全,仔细查验也是自己追加的,于是点头同意了。
棺材被推开一半,士卒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那士卒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仿佛被丛林里的毒蛇盯上,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这男人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得了重病,都死了身上还在冒冷气,邪乎的很,让人不敢直视。
士卒打了个寒颤,猛地退后一步,竟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看……看过了,放行!”
虚问笑着拱了拱手:“多谢军爷。”
正当马车准备启动时,前方的城门洞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站住!你这身板,干什么营生的?”
都尉按着刀柄,拦住了走在队伍前面的仓桀。
此时的仓桀,虽然脱了重甲,换上了粗布短打,但他那足有两米高的魁梧身材,以及浑身暴突的肌肉,在一群面黄肌瘦的商贩中,简直鹤立鸡群。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的那股子杀气。那是常年刀口舔血、杀人如麻才淬炼出来的。
都尉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他这模样,说是扛包的苦力,你信吗?”都尉拔出半截环首刀,盯着仓桀,“双手全是老茧,这是握刀的茧子,拿下!”
仓桀眼神一寒,右手肌肉瞬间绷紧。
沈莹暗叫不好,在这里动手,等于直接对峙啊!
“军爷息怒!”
千钧一发之际,曹方士从后方的货车上跑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仓桀的手臂,冲着都尉连连作揖。
“误会,误会啊都尉大人!”曹方士满脸堆笑。
都尉冷冷看着他:“你又是谁?”
曹方士压低声音,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