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弄得一怔:“这咋回事?门口咋被刨了?”
方大伯的媳妇柳婶子低头瞧了瞧,用穿着打补丁的布鞋踢了踢,一片沾着土的黄色一角露了出来。
陆景生的脑袋“嗡”地一声响,想要挣扎着扑过去,怎奈手脚都被这些人抬着,根本挣扎不开。
他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心里惊恐万分。
乡下人的嫉妒心最是恐怖。
别看陆景生现在被人捧得高高的,人人都叫他一声“陆老师”,其实暗地里有多少人都眼红他吃公家饭、拿铁饭碗,巴不得看他摔跟头、出洋相。
如今这门槛下刨出黄符,还沾着血污,那他就完了!
村里人最信这个,也最怕这个。一旦传开“陆家闹鬼”“教师屋里埋符驱邪”,他这些年攒下的体面,一夜之间就能被嚼成碎渣。
而如果他们跑到大队部去举报他作为人名教师还搞封建迷信,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啥?”柳婶子弯腰,手都伸了过去。
陆景生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就在这个时候,夏溪的脚,不偏不倚地踩在了那个黄色的小尖角上。
“送丧的时候门槛被踩坏了,我修了一修。”
“哦哦,这样啊……”柳婶子虽然不太相信,但人家主人家脚已经踩在那了,她总不好把人扒拉到一边儿再去挖东西看。
毕竟,夏溪每天上山采药,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夏溪来买药。
夏溪心眼好,大多数时候都不收钱。
她总不好占着便宜还拆人家的台。
见夏溪不动声色地就反事压了下来,陆景生终于松了口气,随后又忍不住深深看了夏溪一眼。
人还是那个人,但总觉得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眼睛里多了一点光,脑子好像也好使唤了一些。
不再是从前那个在他面前只是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多跟他说一句话的那个胆小怯懦的夏溪了……
她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性格,还是嫁给他以后,在他的影响熏陶下变的?
陆景生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他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镇里唯一留在大学当老师的男人。
在自己的影响下变得聪明一些,也是理所当然。
大家伙把陆景生抬进了屋里,夏溪向大家伙道了谢,又客客气气地送了他们出门,这才关上门,把地上那个浸了血的黄符抠了出来。
“快,拿过来,把它烧了!”陆景生躺在床上,急切地叮嘱夏溪。
夏溪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