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把最近那批硫酸镁纯度记录一并送来,任何一瓶来路不清的都不许进产房。”
云奇转身便跑。
“沈知岐。”
“属下在。”
“贾氏、团香,还有方才筛出来的三个同型侍女,全部按最高标准重新消杀,更衣后进入备血区。再让人送些温水和吃食,真到了要用的时候,本王要她们每个人都有力气。”
“是!”
“再把里外传话的人定死,从现在起,宫缩、胎心和出血只要有一项出现变化,立刻报到我这里,不许为了求稳多看一刻,更不许等到拿准了才开口。”
“明白。”
命令一道接一道落下。
方才还像被抽空了魂的朱橚,转眼又重新成了那个能把一座军营、一支舰队同时拧成一股绳的人。
只是这一次,他布置的不是进攻。
而是一条条生路。
这时,外院又响起一阵急促脚步。
戴思恭到了。
与他一同来的,还有沈庶等几名擅长妇科的民间医师,以及四名早早按照朱橚要求受过训练的女医。
众人远远见过朱元璋、马皇后与朱标,礼数只一笔带过,连皇帝自己都没心思让他们多跪。
戴思恭上前便问:“王妃如今如何?”
沈知岐隔着界线,将王妃眼下的产程与母子情况简明报了一遍。
戴思恭听完,神色反倒稍松:“如今看仍在正常产程内。”
朱橚却只问最要紧的一句:“人都带来了?”
“带来了。”
戴思恭回身看向那几名女医:“照殿下先前的吩咐,针药能帮的便先帮,真遇横生、胎位梗阻、产程停滞,汤药救不了时,不许死守旧法。这几人已经在军医院跟过开腹手术,也练过如何取子、止血、缝合。”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声音压低。
“若真到了母子不可兼顾的时候——”
朱橚没有丝毫犹豫。
“先保妙云。”
四个字落得极稳。
徐达站在不远处,眼神微微一动。
朱元璋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安排完这些,朱橚几乎便钉在了产房的第二道门外。
他不再来回踱步,也不再一遍遍追问里面的情形,只让人把漏刻、记录册和应急匣全搬到手边,自己守在第二道门外,等着里面随时传来新的消息。
反倒是另一边,气氛渐渐没那么紧绷了。
朱元璋在产房外临时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喝了半盏茶,终于忍不住对徐达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