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点五十盏禳星灯,取个‘知天命、延国祚’的吉意。”
“我怎么觉着,他如今越活越像五岁?”马皇后扶额叹道。
朱标想了想,还是决定替父亲保留最后一点体面:“大约是中秋思子,情难自禁。”
马皇后瞥了他一眼。
“你就惯着他吧。”
于是。
朱元璋一路溜达到吴王府。
一路上他还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只是来看一眼,绝不是来抢儿子。
结果才走到暖阁门外,就听见徐达郑重其事地说什么“徐家运气好”“得了个好贤婿”。
那一瞬间。
朱元璋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果然如此。
好你个徐天德!
……
于是,便有了眼下这一幕。
朱元璋显然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不仅不走,他还极其自然地让云奇添了碗筷,又让人把窗子推开些,好叫月光照进来。
那副架势,仿佛他才是吴王府今晚真正的主人。
徐达看得眼角直跳。
“陛下不是说宫中有家宴?”
“吃完了。”
“这么快?”
“怎么,咱吃饭还得给你徐天德报时辰?”
徐达被堵了一句,只得端起酒盏。
朱橚坐在两人中间,开始还有些提心吊胆。
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这两个老头,似乎都在围着他较劲。
徐达给他夹了一块烧鹅:“贤婿!这块皮最脆,方才增寿盯了半天,我都没舍得让他动,来……尝尝,凉了可就没这个滋味了。”
朱元璋立刻夹来一块鱼腹:“烧鹅有什么好稀罕的?老五吃东西最嫌费劲,骨头多了啃两口便没耐心。来,吃这个,炖得一抿就化,省得你还得费牙口。”
徐达倒酒:“贤婿!这可是你和妙云成亲后的头一个中秋,老夫怎么也得敬你一杯。往后年年今日,可都得把这一盏给老夫留着。”
朱元璋直接把朱橚面前的酒盏截了过去:“年年都给你留一盏?徐天德,你这算盘倒打得长远。老五这杯酒还没敬过亲爹呢,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岳父先排上号了?”
徐达说朱橚如今懂事,知道疼媳妇。
朱元璋马上接一句,这小子从小就这样,三岁便知道把自己不吃的青菜塞给哥哥,可见打小便懂得照顾旁人。
朱橚坐在中间,越听腰杆越直。
虽说两边夸人的角度多少有些奇怪。
可架不住舒坦啊。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种中秋多来几回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