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奇眨了眨眼:“拎……出来?”
“请出来。”
朱橚面不改色地改口,“另外,光靠太医院还不够。金陵、苏州、杭州、松江一带,只要是有名的妇科大夫,都给本王列名单。尤其是沈庶老先生这样的民间名医,一个都别漏。”
沈知岐听见父亲的名字,愣了一下。
朱橚已经越说越顺。
“愿意来的,好茶好饭招待。不愿意来的——”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
“让牛小满穿上飞鱼服,亲自上门去请。”
屋里忽然安静。
这一个“请”字,被他说得杀气腾腾。
云奇沉默了。
牛小满若真穿着飞鱼服、挎着刀站到人家门口,再客气地说一句“吴王殿下有请”,哪家大夫敢说一个“不”字?
“咳。”
徐妙云忽然轻轻咳了一声。
朱橚后背一紧。
下一瞬,他脸上的杀气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当然,本王说的是以诚相待。”
他一本正经地重新吩咐:“不许吓人,更不许动武。人家不愿意来,就多跑几趟,好言相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们吴王府向来以德服人,听明白没有?”
云奇低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奴婢……听明白了。”
沈知岐也低下头。
可她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她从军时便听过不少吴王和王妃的故事。
什么吴王小时候追着徐家小姐跑,什么徐家小姐提剑逼婚,什么吴王天不怕地不怕,到了王妃面前却永远会在最危险的地方及时转弯。
军营里那些人说得一个比一个夸张。
沈知岐原本只当是战场上闲来无事的谈资。
直到今日,她终于亲眼见到了。
原来那些故事,竟然还说得保守了。
徐妙云哪里看不出她在憋笑,只当没瞧见。
方才折腾这么一阵,她本就身子重,此刻精神一松,倦意很快便涌了上来。
朱橚第一个察觉。
“是不是累了?”
“有一点。”
“那就不说了。”
他立刻起身,扶着徐妙云慢慢躺下,又亲自把软枕垫好。
“你先睡,我不走,就在外面。”
徐妙云看着他:“殿下不是还要找戴院使、找民间名医?”
“天塌下来也明日再找。”
朱橚替她掖好被角,声音也跟着放轻。
“今日你只管睡。”
徐妙云没有再同他争。
方才两次试痛虽是假的,可那阵沉坠与紧绷终究耗了精神。
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