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他们亡，若不是平心化了轮回，巫族不会留下任何血脉，妖族那边，万族生灵需要日月光华，因此太一侥幸保留真灵，送帝俊回了太阳星。”

女娲提起当年事，有些颓丧。

圣人看似尊贵无比，实则也不过是天道的傀儡，她不止一次想过，若当年不贪图这天道圣人之位，不以功德证道，自己在面临抉择的时候，是不是能有更多的选择。

杜蘅眉头轻轻皱起，问道：“当年的事，不是因为巫妖争夺洪荒权柄引起的吗？”

女娲叹了一声：“唉，是也不是、巫妖争夺权柄，但也不是没有和谈的机会。妖族东皇太一，当年走的以力证道突破了大罗金仙，让众人知晓，原来大罗之上，不仅有圣人，还有一个层次叫做准圣，准圣其实就是迈入了混元大罗金仙之辈，若能得机缘，即使没有鸿蒙紫气也能证道圣人。”

“东皇太一有成圣之姿，但他证的圣，不是天之圣，亦不是洪荒之圣，这对于天而言是不可控的，所以天不许他成圣？”杜蘅看着女娲，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但当女娲点头那一刻，她心脏沉沉的坠下。

天道不许东皇太一成圣，真的是因为对方不可控吗？

这其中有没有其它的缘故？

杜蘅皱眉沉思片刻，可天之意不是常人能揣测的，杜蘅暂且只得作罢。

“罢了，你们都散了吧，我累了。”女娲不想再说下去了，挥手将轩辕、子受都打发走了。

杜蘅朝女娲匆匆一拜，沉着脸自己离开了。

待杜蘅走后，伏羲道：“这个孩子很聪明，她方才应该是猜到了什么，但她没有问出来。”

“慧极必伤，倒是希望她什么也别想。”女娲叹道。

“她已入局，是摆脱不了天的算计的。”伏羲转身，轻轻的拍了拍女娲的肩，“别想了。至少人族已经出现了转机，人道也复苏了，这一切跟我们当初自时空长河窥见的未来已经截然不同了。”

女娲轻轻靠在伏羲肩头，他们曾千万年相伴，早就是彼此的半身，女娲也只会在对方面前露出疲态。

伏羲静静的坐在那儿，陪着女娲，一如他们在周山清修时那样。

“兄长，当年十日出汤谷一事，当真是准提接引所为吗？”女娲突然开口问道。

伏羲回她：“不重要了，不论他们是有着自己的算计还是被天所控，十日临空焚烧大地是事实，妖族即使是被算计，也只怪他们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