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烟难得猜不到自家姑娘的心思。
沅薇接过来,“我自有打算。”
她想了一整日,既然两件天大的事一起撞上来了,那就挑件小一些的先解决吧。
倘若他吃了这东西,叫的是自己的名字,她姑且留下来再赌一赌。
倘若不是……
那就真难办了,他连皇帝都敢杀,跟自己翻脸那简直都算不上事儿!
夕阳西落。
枕月轩小厨房的炊烟袅袅升起,一道道菜肴配着酒水,端进了主屋。
许钦珩进门时,见人坐在桌边等自己,心底升起的不是熨帖,而是异样。
“回来了?换身衣裳,先用晚膳吧。”
不对劲。
先是不知为何对他疏离冷淡,诈他说出最隐秘的弑君之策,反而备好酒菜来“慰劳”他。
这太不对劲了,许钦珩直觉这是顿鸿门宴。
可又是他妻子亲设的鸿门宴,他更衣卸冠换上霁青软袍,也只得愿者上钩了。
“咱们两个,许久没有一起正经用膳了。”沅薇说着,素手一扬,斟了杯酒至他面前玉盏。
许钦珩垂眸,盯着盏中酒波晃荡。
“阿沅,不是说我喝了酒便很臭吗?”
沅薇放酒壶的手一僵。
本以为自己亲自斟酒,他怎么也该卖面子一口闷下去吧,居然还问?
“嗯……”
可不等她想到说法,对面男人已再度开口:“那我喝了,今晚还能不能抱着你睡?”
“……能。”
吧。
这又不是毒药,药性过了总有消停的时候。
男人略显粗粝的指节,抚上盏沿,一圈圈打转,似在端详什么,却迟迟没有拿起来喝。
沅薇总觉得他猜到了,猜到自己把药下在酒里。
“阿沅。”
“啊?”
亏心事果然不是谁都能干的,这种时候,听他唤自己一声,心口都是咯噔一下。
对面男人静静望过来,晚间烛火里,那副岑寂眉眼染上些许暖意,比往日看着要更柔和、更温驯。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整天在密谋弑君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呢。
沅薇宽慰自己,就算被他骗了,好像也不能怪自己识人不清。
而男人问的是:“成婚这些时日,是不是我太忙,对你有所忽视?”
良心好像被这一问,狠狠掐了一把。
“没有,你对我挺好的。”沅薇答得不假思索。
若非看见他年少时憎恶自己的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