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一下!”人群中一个懂汉语的安南通译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眼神里写满了期待和恐惧。
“外面的明朝人说什么了?”士兵们七嘴八舌地问道。
这些士兵大多是乡下的农民,被叛军用刀枪逼着当了兵,别说打仗了,连汉话都听不懂几句。
通译把朱高煦的话翻译成安南土话,高声说了一遍:“外面的明朝将军说了,只要我们投降,还有一线生机,可能给我们一条活路。”
话音刚落,整个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兵把长矛往地上一扔,声音带着哭腔:“那我们快投降吧!我可不敢跟神仙打!”
旁边的年轻士兵也把武器丢得远远的:“我还等着回家呢,我家里的稻子还没收呢,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要不是被这些叛军硬拉过来,我们怎么会来这儿?我们本来都是老老实实种地的本分人!”一个中年汉子愤愤地骂道。
“对!都是这些叛军!是他们害的!”群情激愤的士兵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营帐中央那几个还在强装镇定的叛军头目。
那几个头目脸色煞白,手按在刀柄上,却在一步步往后退。
可他们能退到哪儿去?四面八方都是人,都是他们的兵。
可这些兵现在看他们的眼神,比刚才看天上那位金甲神将还要凶狠。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人群就一拥而上把几个叛军头目按倒在地。
那些头目稍作挣扎便放弃了抵抗——大势已去,反抗也是徒劳。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他们的兵器缴了,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丢在城门边上。
他们在这里驻扎了好几个月,谁是一直撺掇着跟明军死磕的叛军骨干,谁是被迫扛枪的普通百姓,内部的人最清楚不过。
没有比这些日夜相处的底层士兵更熟悉叛军底细的人,藏不住的。
前后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城门便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安南士兵们把兵器堆在城门口,捆着几个叛军头目,由一个懂汉语的通译领头,战战兢兢地走出城门,跪在明军阵前。
通译跪在最前面,额头紧贴着地面,用生涩但清晰的汉语高声喊道:“尊贵的天朝上国!我们本是安南乡下的农人,从未想过与天朝为敌。是这些叛乱的人拿着兵器到我们村子里,把我们硬拉来当兵。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家里的稻田还没收,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