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阿爹为你哭断肠,归来归来,阿姐为你哭断肠,归来归来,阿兄为你哭断肠......”
荒鬼的声音沧桑而又低沉,并不好听,只是这么多人一起低低吟唱,居然有种苍茫悲壮的美。
这低低的歌声是荒鬼们对死者的最大敬意。
昆仆跳了夕月湖,无论死活,都已经在荒鬼们心中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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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夜却只是站在角落里,默默背对着装着昆仆寿衣的石盒子。
沉夜也穿了件寿衣,昆仆让月珠子给她做的那件。沉夜摸了摸衣襟上的凡黎花,那里本是心脏的位置。
凡黎花堆满门前时是闹哄哄的婚礼,凡黎花落在衣裳上时是闹哄哄的葬礼。
所有人都在低低吟唱,只有沉夜不能发出声音,她不被允许加入这个仪式。
巫祝子弥今天早晨宣布,沉夜的命格夺走了昆仆的气运,就好像她当年夺走她爹她娘的,她出现在葬礼上就是对昆仆的诅咒。所以,她不能和族人们一起吟唱,甚至不能看一眼那个装着昆仆寿衣的衣冠冢。
子弥的话没有荒鬼敢不信,所以沉夜只能站在角落里,默默背对着昆仆的衣冠冢站着,这还是月珠子抱着子弥的腿给她求来的。
子弥是这一片最大的巫祝,以前也曾给沉夜送来过凡黎花,沉夜却没有开门。
沉夜对送来的凡黎花的荒鬼总是客客气气的,即便不喜欢,也会开了门好好说,只是将子弥一个人关在了门外。
这个人又矮又丑又贪心,沉夜看不惯他好久了。
子弥说只有他瞧不上人,没有人能瞧不上他。他走的时候很生气,在沉夜家门口抹了两道血印子。
“这是诅咒,诅咒你从此孤煞一生。”子弥说话的时候,恶毒地地上都冒了烟。
荒泽的婚嫁向来是你情我愿的,被巫祝看上的除外。
荒鬼们都见怪不怪,也有不少人说沉夜只怕真的会孤煞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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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夜很想回头再看昆仆一眼,但沉夜只能背对着昆仆。
那是她的哥哥,但是她被宣布了是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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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白袍巫祝出现的时候,月亮突然被天狗吞了。
荒泽顿时陷入一片漆黑,飞舞着的黄沙却更肆虐了些,刮得沉夜脸生疼。
沉夜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一个血红的凶煞面具,在狂卷着黄沙的风中走来。
所有的族人都跪了下来。
大白袍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