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微凉。
沈律一直跟到停车场。
蒋英寒开的是一辆黑色迈巴赫。
他拉开车门让岑欢上车。
自己坐到驾驶室里。
车窗半降。
是蒋寒英年轻英俊的脸。
他很安静地看着沈律,轻声说道:“其实以前我一直很羡慕你,在咱们这一辈里,无人能及你,不管是事业还是女人运。哥,放过岑欢,也放过你自己吧!”
凭沈律的条件,哪怕是跟陆婧仪离婚,还是能找到年轻的名门千金的。
有钱有势,有颜值。
“但别找那种不上档次的了。”
“又不可能娶回来。”
“一直养在外面?”
……
蒋寒英说完望着沈律。
他们是亲表弟。
这些话看似很重实则带着骨肉亲情。
他与沈律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是用骨肉亲情求沈律算了。
一阵夜风拂过。
沈律专注看着车里的蒋寒英,陡然发现他长成成熟的男人,能吸引到岑欢了。他又望向后座方向,隔着玻璃看不清里头,但是他的妻他的孩子就在里头,小兰舟哪怕病着都是那样可爱。
沈律没有回答。
他退后一步示意蒋寒英将车开走。
等到黑色房车开走。
沈律站在夜色里良久。
他望着车尾那点尾灯,怔怔的,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
等到回神脸上一片冰凉。
伸手一摸竟是泪水。
竟如黄梁一梦。
岑欢,婧仪,小安暖,寒英,许夏——
一一穿过。
好想没有发生过。
好想回到六年前初见岑欢的时候。
他一定会亲手替她粘上机票并且写下一行字——
【我也喜欢岑欢】
但是回不去了。
她见着他如同陌生人般。
还是那个爱他六年的妻子吗?
为什么不真实?
她真的嫁与寒英了?
会不会只是一场梦。
等他醒过来就会回到从前。
回到新婚夜?
路上车辆来来往往。
经过男人的时候拉倒按着喇叭骂着神经病。
沈律惊觉自己似乎是生病了。
一种名为相思的病。
他使了手段截到落单的岑欢。
女人去医院给小兰舟拿药。
医院过道里,沈律拦住了她,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与孩子。
身边是个年长的月嫂。
沈律目光深邃:“我看看孩子。”
岑欢倒未阻止,让月嫂抱给他看,沈律却接过去抱在怀里,原本不怎么有太多感觉,但是抱在怀里的时候,沈律就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