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二楼。
沈律瞧着陆婧仪离开。
别墅里连夜换掉大床,换掉梳妆台,换掉衣帽间里女人用过的柜子东西,可是换到最后,沈律却轻声止住了:“不用再换了。”
再换,亦换不回从前。
不光这些沾上了陆婧仪的气息。
不光是大床,家具,还有他沈律。
——是他不干净了。
……
天意集团。
顶层总裁室。
沈律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慢慢拧上笔问林秘书:“那幅画你真扔了?”
林喻装傻:“什么画?”
沈律抬眼看她重重说:“初恋。”
林秘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您说的是那幅【初恋】啊,不是您砸烂了要扔掉吗?我听您吩咐了啊。”
沈律静静瞧着林秘书。
久久不语。
林秘书轻叹一声:“好吧!确实没扔!”
不光没有扔。
林秘书还找人修复重新装裱了。
当然她狠狠报销了一笔。
半小时后那一幅【初恋】重新挂在办公室里。
与【海岛】并列。
沈律站着静静注视,
心里滑过一抹暖流,
似乎某种东西悄悄完整了。
这时二秘敲门进来说:“沈总那位宫先生联系上了,人现在就在外头,您要见他吗?”
沈律仍静静看着画作,声音很轻:“叫他进来。”
二秘将人请进来。
沈律静静打量他。
宫峻不似婚礼那天隆重。一件条纹衬衣,一件深蓝色牛仔裤,像是大公司里码农,根本瞧不出是挣女人钱的小白脸。
宫峻也打量沈律。
一会儿他无所谓地笑笑:“沈先生要跟我算账了?”
沈律却作了个手势:“先坐。”
宫峻颇为意外。
他是让沈律戴上绿帽的男人。
他还请他坐下?
沈律盯着宫峻看了几秒,尔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写好的支票,上头印了他的签章,数额是2000万:“我查实过了,当年你确实因为猥亵案被判刑,这不是奖赏,大概是因为公平吧!这份公平我不能给某个人了,就给你吧!这笔钱足够你离开现在的生活,回家乡也好,留在A城也罢,总之足够你生活了。”
宫峻盯着沈律——
“你给我钱。”
“说明你一点不爱陆婧仪了。”
“而我不能收你的钱。”
“因为我爱一个人。”
……
沈律坐在实木办公桌后。
雪白衬衣,丰神俊美。
一整面落地窗更是烘托他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