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小片深色。
她咬着下唇,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她躺在凌乱的床上,浑身酸痛得像被碾过,可更大的疼痛在心里。
那种彻骨的屈辱。
她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机械地划开屏幕。
推送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她本来想划掉,可指尖停在半空,目光被其中一条视频牢牢锁住。
视频里,吊带红裙的女人,手持调酒壶,侧脸精致,脸色神采飞扬。
标题:盏中盏女王沈若,火焰塔调酒燃爆全场!
温知月的瞳孔猛地缩紧。
视频自动播放起来,画面里灯光迷离,音乐震耳,吧台后面的沈若,举手投足间全是自信和肆意。
温知月死死盯着屏幕,指甲不知不觉攥紧了手机边缘。
昨晚所受的不甘、屈辱、被轻视的痛,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心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垮了她的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站在聚光灯下被人追捧、被人崇拜、被人叫女神?
凭什么她温知月就只能躺在别人的床上,被当作用完就扔的交易品?
凭什么她低声下气求一句,换来的却是冷漠的嘲讽。
凭什么?
温知月的目光一点一点地阴沉下去。
她盯着屏幕里沈若那张笑脸。
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
最后她关掉视频,点开了沈若的主页。
最新一条动态是今天中午发的。
配图是一碗兰州拉面,配文:快乐干饭。
评论区全是。
【姐姐吃面都这么可爱。】
【沈神下次什么时候去盏中盏?】
【想偶遇。】
温知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寒意的笑。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赤着脚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脖颈和锁骨上全是交错的红痕。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
既然沈若那么耀眼,那就再推她一把吧。
……
下班的时候,沈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架,软软地靠在护士站台面上。
今天跟了两台手术,脚后跟磨得生疼,腰也酸得直不起来。
周兰从更衣室出来,催她,“快快快,换衣服走人,小陈在楼下等着呢。”
沈若被她拖着往前走,嘴里嘟囔,“急什么呀?”
“我急啊,今天说好了去你家学调酒的,我连笔记都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