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空大师垂眸,看着地面青石,旋即木鱼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口中便再次响起诵经的声音。
这个老和尚!
马宁远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真是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今日若是找不到人,他就一把火烧了法清寺!
“大人,东边没找到。”
“我这边也没找到。”
“……也没有!”
随着兵士空手而归,马明远脸上微微抖动,盯着仍旧跪在地上诵经的净空大师,再也没有了耐心。
“将法华寺所有的僧人都给本官抓起来,今日若是招不到人,本官便让法清寺血流成河!”
兵士的动作很快,几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将法清寺的僧人都抓了起来。
马宁远看着仍旧一动未动的净空大师,冷笑了一声,抬手指向人群中一个吓得发抖的小沙弥,厉声下令。
“来人,把这个小和尚拖出来,就得正法!
小沙弥几乎吓哭了,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净空大师到底坐不住了,缓缓睁开眼,起身阻止道:
“施主,不可妄造杀孽……”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自山下传来,听到动静的马宁远浑身一抖,紧接着抬眸望过去,只见山下的硝烟弥漫。
“怎么回事儿?”
“大人,山、山下……”
有兵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形容狼狈,“世子带了人在山下伏击了咱们的人,抢了火炮和箭弩,已经死了一大片人了。”
“你说什么?”
马宁远揪住前来报信的兵士,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蠢货!一群蠢货!”
他气急攻心,猛地一脚踹翻身前亲兵,厉声咆哮,“山下守着重器,你们居然能被人突袭得手?!”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今火炮和箭弩都落到霍时安手中,他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他将视线转向净空大师,脸色阴沉,“法清寺已经被我的人都包围了,他们是怎么下山的?”
净空大师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悲悯地看着他,“施主,事已至此,回头是岸吧。”
回头?
事已至此,霍时安会给他回头的机会吗?
这般想着,马宁远沉下脸色,原以为他这次带着火炮和箭弩,能将霍时安等人一网打尽,没想到现在形势逆转,倒成了他被瓮中捉鳖。
一旦被霍时安抓住,他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