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里有风刮过来,素玉又后退两步,觉得今日的裴岐莫名和那日在公主府里的样子有些像。
她早劝自己不要想那日的意外了,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可眼下看着他沾染了怒意的面容不自觉就仿佛回到了那天,她当真有些害怕的。
裴岐也清晰看到了她眼底的畏惧,有些懊恼地吸了口气:“嫂嫂对不起,方才是我说话冲动了。”
素玉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的在袖口收紧,只囫囵道:“我、我也没有旁的意思。”
她的身段丰腴了些,耳垂下烟色坠子来回摇晃,仿佛初春湖面上的烟波缭绕,衬的皮肤在日头下白的晃人。
几乎每一下都晃在他的心上。
素玉声音慌乱,一双眼如同受了惊的小鹿:“我知道是你们夫妻的事,我只想说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裴岐闭了闭眼,以为能忍住的,还是有些克制不住地道:“是她来同嫂嫂告状了?”
“她心里不痛快为何要和嫂嫂说,怎么不直接来找我?”
“嫂嫂知道自己管的是什么事么?嫂嫂想过我心里不痛快的事又能和谁说么?”
“这事嫂嫂又为何要管?”
素玉慌乱抬起眼,只觉得他这一句句质问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他已经娶了妻,黄筝也没有什么地方不好,他心里有不痛快自然该和自己的夫人好好谈谈,即便不是如此他也不是没有亲人,为何要和她说这样的话?
难道他连一个说自己心里不痛快的人都没有了么?
素玉别开眼下意识想逃,裴岐却动作极快地攥住她一只腕子,一双眼沉得骇人:“我如果将我心里的不痛快告诉嫂嫂,嫂嫂想知道吗?”
“我现在告诉嫂嫂好不好?”
反正他也忍耐了这么久了,这样下去迟早是真的要被逼疯的。
他也没有想把国公府搅合得一团乱,也没有不敬自己的兄长,可他日日夜夜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能有什么办法?
况且今日也是她主动走到亭子里来的,她这么想管他的事,那就让她知道那个所谓的“旧人”是谁,不好吗?
对!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这么煎熬,她应当知道的!
“二弟,你放开我!”素玉抖着嘴唇看着他,一下子花容失色。
亭子外面的桃酥也一下冲进来要拉她,大声道:“二公子放手!您这样会害死我们夫人的!”
这亭子四面都是通风的,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