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一路朝礼部深处走去,眼看就要到礼部尚书李宏卓的堂署。
忽然,旁边一间小房里急匆匆跑出一名身穿绯色官服的中年官员,朝着李曜躬身便是一礼:“臣参见魏王殿下。”
李曜看了看来人,有些面生,前世几乎未曾见过。
但这一世,六品以上京官的卷宗李曜早已翻遍,因此哪怕并不相熟,也一眼认出了对方。
侯兴荣,礼部郎中,正五品,礼部尚书李宏卓的心腹。
“侯大人。”李曜回了一礼,含笑点头。
侯兴荣顿时受宠若惊,连忙道:“臣区区五品末吏,在殿下跟前怎敢称大人二字。”
“殿下唤臣名字,或是叫一声小侯便好。”
李曜笑了笑:“侯大人此言差矣。”
“无论品秩高低,俱是为朝廷效力、替天下百姓谋福。”
“称一声大人,原是应当。”
侯兴荣怔了怔,随即面露钦佩之色,感慨道:“殿下今日一席话,真令臣胜读十年书。”
“此般教诲,臣定铭记于心,来日不敢或忘。”
李曜对这类不假思索的恭维早已习以为常,无意多作纠缠。
便道:“你先去忙罢,本王自去尚书那里点个卯。”
“殿下,前面便是尚书的堂署,臣为殿下引路。”
侯兴荣却未离去,反而一跨步,落到李曜身后半个身位,伸手往前一引。
李曜轻轻颔首,没再多言。
“尚书,魏王殿下来了。”
李宏卓的堂署很是宽敞。
一座做工精细的实木屏风将堂屋一分为二,屏风一侧留了扇小门,还挂着门帘。
遮得严严实实,大约是平日办公乏了临时歇息的地方。
屏风前是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案桌,桌角摆着一套文房四宝,另一边堆满案牍。
室内陈设简朴,不见什么华贵之物。
此刻,李宏卓正端坐在案桌后的太师椅上,满面怒容,气急时还重重拍了一下桌案。
堂下立着两名身穿绿色官服的中年官员,在李宏卓的怒火前弓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喘。
就在这时,侯兴荣仿佛没瞧见堂中情形一般,快步走了进去,张口唤道:“尚书。”
李宏卓正憋着火,闻声怒意更盛,砰地一掌再次拍在案上,抬头便喝:“侯——”
喝声戛然而止。
李曜的身影落入了李宏卓的眼中。
李宏卓脸上怒容霎时一收,飞快起身,绕过案桌小跑着迎了上来。
途中还不着痕迹地狠狠瞪了侯兴荣一眼,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