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纪松屹看着这一幕,很识趣地转过身去望天。
等两个人总算把情绪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咳了一声,慢悠悠开口:“你们俩的事能不能回去再说?我这还有正事没交代呢。”
苏念栀这才从陆砚峥怀里退出来:“老师,你说。”
“惑心引解了,但你身上的变化还没完。”
纪松屹正色道:“这个东西在你脑子里扎了这么久,现在拔出来,反而留下了一道愈合的痕迹。这道痕迹会让你对裴槐宁的催眠术产生免疫力,以后再有人想用类似的手段控制你,基本不可能了。同时……”
他笑了笑:“你以前那些伤疤,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也会慢慢愈合。你刚才经历的那些痛苦回忆,虽然难受,但等于是把溃烂的伤口重新清创了一遍。以后不会再那么容易疼了。”
苏念栀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那里确实比之前松快了很多,就连脖颈处的那道被牙刷尖捅的伤口好像都淡了些。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现在比她强。”
纪松屹的语气带着几分欣慰:“你经历过了她最狠的手段,也扛过来了。以后再碰上什么,都不会比这更难。”
苏念栀缓缓攥紧了拳头。
“可我们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
纪松屹语气沉下来:“如果她发现你已经解了惑心引,她一定会狗急跳墙。封家现在还在布局,如果她提前发难,我们很可能功亏一篑。所以,你需要继续演戏。”
苏念栀明白了:“所以,你要教我怎么演?”
“对。”
纪松屹点头:“你在她面前必须保持之前的状态,偶尔发呆、偶尔失控,语气要比平时木讷几分。她让你做什么,你表面上要答应,但心里要有数。你越像被控制的样子,她越放松警惕,我们动手的时机就越好。”
陆砚峥站在一旁听着,眉头皱起来:“这太危险了,万一她察觉了……”
“她不会。”
苏念栀抬起头看着他:“老师在监狱里教过我那么多东西,我总得让他看看,他这个学生没白教。”
她转回头,对着纪松屹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一空。
刚刚还是清醒的人,下一秒,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看起来带上了几分机械感。
要不是知道她已经解开了,此时陆砚峥只怕又要以为苏念栀被控制了。
纪松屹端详了她几秒,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就是这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