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内,一如既往的阴沉。
盛徊坐在椅子上,指尖夹着烟,静静看着墙角靠着的那一幅幅画出神。
各种构图、各种色彩、各种场景。
但主角都是同一个人。
画上的人总是笑着,看起来明媚又鲜活。
从马来西亚到泰国,从泰国到港岛。
草地、花园、沙滩、雪峰。
每一个在一起的场景都被临摹在画布上。
无数个独处的日夜,唯有对着这些,才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平复一些。
他的前半生是灰色的,自从记事以来,他就在盛家。
身为养子,他没有选择权,始终活在指令里。
让他经商,他便泡在书房和谈判桌。
让他稳固势力,他就游走各处,刀口舔血。
他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他学着别人的模样去拼命,将别人的人生词条当成自己的毕生目标。
权力、财力、地位。
按照指令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养子。
日复一日地争,他终于成了所有养子里最出挑的那一个。
可却觉得心里空荡荡。
他始终清楚,他们不过是老爷子为自己儿子培养出来的左右手罢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争夺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直到遇见了若若,那抹撞进他灰暗人生中的亮色。
第一次,让他有了执念以外的渴望。
帮他疗伤,教他画画,甚至在仇家追上门时,顶着那副柔弱的身躯挡在自己前边。
那半年里,他第一次萌生了斗争以外的念头。
感觉自己对未来日子好像多了份憧憬。
她在身边,他渐渐变得不再敏感多疑,不再处处设防。
他知道,这个女孩的出现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可他还是沦陷了。
他想将她留在身边,想每天看见那道身影,想和她相拥而眠。
可他树立的仇家太多了,所以只能将她带回公馆。
那时候,他知道了季容止被接回盛家的消息。
他竟然莫名觉得有些高兴。
若若问他,是不是老爷的亲生儿子回来了,他就可以不用再坐会长的位置了。
他说是。
常年周旋商战和豪门倾轧,朝不保夕。
别人看来是风光无限,可于他而言却像是无休止的枷锁。
常年战战兢兢,尔虞我诈的生活让他厌倦。
季容止回到盛家的时候,他去见了老爷子
十八岁那年,他替老爷子摆平了一桩纠缠数年的麻烦,险些回不来。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