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娜跌坐在水里。
冰凉的河水瞬间浸透了她单薄的衬衣。
这衣服本就不厚,此刻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往下坠,布料紧紧贴附在肌肤上。
秦阳居高临下地站着。
他压根没伸手去扶,只是慢条斯理地拧开手里的水囊,仰头喝了一口。
“欺负你?”
秦阳把水囊盖子拧上。
军靴踩在河滩的碎石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诺瓦克大小姐,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叶卡捷琳娜咬着下唇。
双手撑在水底长满青苔的圆石上。
水流漫过大腿,夜风一吹,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一哆嗦。
她强撑着站起身。
水珠顺着银色的长发往下滴答,砸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湿透的布料紧裹着双腿,那傲人的身段在夜色中展露无遗。
“不然呢?”
她扬起脸,不甘示弱地看过去。
“你深夜跟到河边,难道是来视察地形的吗?”
秦阳随手把水囊抛了一下,稳稳接住。
“这地方圆五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地形还用得着我看?”
他把水囊挂回腰带上。
“我只是恰好渴了,来接点水,谁知道一拍你。”
叶卡捷琳娜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
她蹚着水往前走了一步,河水带来的阻力让她走得很吃力。
今天白天发生的事,一直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越想越憋屈。
那个莉迪亚,平日里在火戎国王都,顶着拂菻国特使的头衔,装得多高贵多神圣。
结果呢?
一到大魏军营,连最基本的底线都不要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就那么痛快地把重要的假军令计划交给了莉迪亚。
甚至还拨了十个亲卫去保护那个女人!
“你对那个特使,似乎很不一样。”
叶卡捷琳娜停在距离秦阳两步远的位置。
水流在两人脚边打着转。
“就因为她更懂得怎么放下身段,怎么不要脸地来讨好你?”
秦阳动作一顿。
“你大半夜不睡觉,泡在冷水里发抖,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叶卡捷琳娜毫不退让。
那份呼之欲出的压迫感,在夜色下越发惹眼。
肌肤透出的莹润色泽,和粗糙的亚麻布料形成强烈的反差。
“我不懂!”
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