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右手已经递到了他口边。
那支被他抓住的短矢,不偏不倚地钉入了袖弩手的口腔,矢尖穿透软腭和颅底,从后颈穿出半寸。
一共用了不到三个呼吸。
共工手里那把折扇顿了一下,刚才那几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陈无笑每一个闪避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寸,不少一寸,像是提前算好了每一把刀的角度和落点。
那不是靠蛮力能堆出来的东西,是靠经验、判断、以及对灵能流动近乎本能的精确感知。
共工眼角抽了一下,"有点手段……"
祝融那边打得正酣。
他已经跟许长乐硬碰硬地对拼了十余招,越打越心惊。
他手上的火铜锤是特质灵器,每一锤都裹着地阶火属性灵能,寻常地阶硬接三次就该气血翻涌、灵能紊乱了。
可眼前这个青年,每接一锤之后脚步反而更稳了,脚掌落地时甚至带着一种微微的韵律感,像在借着冲击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和节奏。
更让祝融不安的是刀身上的火焰,从第一招时的赤红色变成了现在的暗赤色,温度肉眼可见地在攀升,压得他心口那团火焰图腾隐隐发烫,纹路边缘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部烤着。
"你这是什么火?"祝融退后半步拉开距离。
"你心知肚明。"许长乐笑了一下,刀刃在身前拖出一道暗赤色的弧光,"要打就打,别那么多废话。"
"果然是侍魔卫的余孽!"祝融胸前的火焰图腾猛然一亮,纹路里的红光从暗沉转为刺目,像被灌入了新的燃料。
他双锤聚过头顶,火焰在两柄铜锤之间翻滚旋转,越转越快,凝成一只急速旋转的火轮。
"去死!"
一锤砸下,火轮挟着刺耳的破空声轰然坠落。
刀锤交击。火星四溅如铁树开花,暗赤色的刀芒与赤红的火轮撞在一起,炸开一蓬几乎将两人身影都吞没的光焰。
许长乐挡下这一锤,火焰刀上的暗赤色光芒剧烈晃了一下,像被重锤砸中的水面,波纹荡了好几息才重新稳住。
祝融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了半步,靴跟在地面上碾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祝融前胸后背全是汗,胸口图腾明灭不定,像是被什么东西摁住了火头。
许长乐的额角也渗了薄薄一层汗,但他嘴角还挂着那副一贯的、吊儿郎当的笑,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牙痒。
他余光扫过战场。
那五个黑衣人被陈无笑放倒了一个,剩下四个在陈无笑面前呈扇形对峙。
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