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陆振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依萍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喘气红着眼的王雪琴,把报纸合上放在茶几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今天去商会跑了趟。咱们家几个档口都出事了。码头被扣了货,商行的执照续期被压了,两个供货商也不接单了。"
王雪琴猛地坐直了:"怎么回事?谁干的?是不是陈安邦?”
陆振华白了她一眼,真是什么帽子都扣,“陈会长没在上海,去外地了,是汪家。陈碧君人去了南京,但招呼估计早就打好了。"
王雪琴张了张嘴,正要骂,依萍倒是先开口了。
她站在椅子旁边,手里还捏着那两页谱子,声音不高不低:"爸,汪家之前把我们推到前面当靶子。从汪文英纠缠我开始,到雪姨去汪家闹,再到我在大上海唱歌上了那么多天头版——全是在替他们挡别的事。他们在南京争权夺势,是需要用别的事把所有人的眼睛遮住。"
“嗯。”陆振华应道,拿起烟斗抽了一口。
王雪琴猛地转过头看着依萍,知道依萍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但她不是很明白。
她好像没听清依萍说了什么一样。
依萍没有躲她的目光,继续说下去:"雪姨,之前陈碧君和爸私下约定。她开的条件——让陆家闹。让你去闹,让我在大上海唱,让汪文英纠缠我的事上够头版。闹得越大越好,闹成泼妇吵架、闹成花边新闻,把全上海的眼睛都引到陆家这边来。她家在南京那边办事就越方便。事后,她放过陆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雪琴坐在沙发上,盯着依萍看了好几秒,又转头看向陆振华。
她没有立刻骂人,声音低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胸口慢慢沉下去:"……那个,她找过你?"
陆振华没有否认。
王雪琴反应过来,声音又低了几分:"上次你去汪家,是不是就答应了她的条件?"
陆振华靠在沙发里,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是。"
"你说,你答应她什么了?"王雪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