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尘继续发话,几本奏折便被狠狠地砸在他面前,纸页散落一地。
“楚子岳!”
御案之后,帝王云弘负手起身,面色阴沉如水。
“你可知自己身犯何罪?”
云弘伸出手指,狠狠点着地上的那些折子:“朕命你为先锋,奔赴前线牵制逆贼、稳定战局!”
“你不仅擅自做主烧了孤峰寨的数万石军粮,私擅决断、损耗军需!”
“更胆大妄为,阵前残杀朝廷先锋校尉韩龙!”
“大将军韩拓八百里快马上疏,字字泣血,控诉你勾结逆贼萧衡、私设埋伏,妄图私蓄匪众、图谋不轨!”
云弘猛地走下御阶,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杀意:“纵使你与韩龙素有私怨,但朝堂将士各有职守,岂能如此目无章法、无法无天!”
“擅杀朝廷将官,楚子岳,你还有何话可辩?!”
云弘摆出皇帝架势,对着楚尘发出雷霆般的质问。
若是寻常武将,恐怕早就吓得语无伦次,磕头喊冤了。
但楚尘早有预料,立即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神情,抬起头,语气颤抖。
“微臣对大夏、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此番出京征讨,处处都是听主帅将令,毫无越矩之处。”
“臣从未有意加害韩龙,实是此人自作自受!”
楚尘声情并茂地痛诉着:“陛下您不清楚,在兴元府城外,韩龙贪功冒进,被萧衡俘虏,为了活命,屈膝投降。”
“甚至写下了不堪入目的降书,在贼军面前摇尾乞怜!”
云弘眉头猛地一跳,韩拓的奏折里,可没有提过韩龙投降的事。
楚尘抓住这一丝变化,立刻乘胜追击:
“微臣拼死攻下孤峰寨,亲自带人与萧衡交换人质,才好不容易把他的命给捞了回来。”
“可韩龙不仅不感激,他害怕回京后那贪生怕死的丑事败露,又对臣多有嫉妒,竟然想在回京路上,埋伏臣等!”
“不是臣想杀韩龙,是他抢先动手,想置臣于死地!”
“臣为了保住性命,将萧衡等贼首活着带回京师,向陛下复命。”
“只能拼死反抗,乱战之中,没能收住手,致使韩龙中箭而亡。”
“臣实在没能护住他的命,确实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楚尘满脸悲戚,将情况迅速说了一遍,除了韩龙的死因外,都是真事。
为了增加可信度,楚尘还违心地替韩拓说了几句好话。
“想来韩大将军远在汉中,不知其子龌龊行径,因此得知情况后,一时激愤,便匆匆上奏,此乃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