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楚尘早有心理铺垫,此刻也忍不住动容。
韩龙之前屡屡想要歼灭血衣军,定然有什么把柄落在萧衡手里,但他没想到投降书的内容竟然如此恶劣。
难怪韩龙那蠢猪会发了疯一样要灭口。
“此份底牌,我一直藏在贴身机密处。”萧衡目光中闪过一抹羞愧,认真道:
“本想拿来在入京时,与那韩拓交涉谈判,却没料到韩龙心性狭隘、疯狂至此,不惜半路设伏、死战到底。”
“多亏大人相保,才不至于让事态失控,而我萧衡,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处处隐瞒。”
“此乃欺瞒之罪、负恩之行!我萧衡愧为一军统帅!”
萧衡一把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双手举过头顶,朗声道:“若大人要罚,萧某的这条命、这颗脑袋,随时可以拿去!”
“只盼血衣军那万余弟兄,能有一条生路!”
他此番剖白,虽露愧疚,但心中实无私心算计。
于萧衡而言,自身荣辱性命皆可舍弃,唯独追随他多年的血衣军弟兄,是他毕生的执念与责任。
更何况只要楚尘答应,血衣军后路便有了,萧衡也便放心了。
楚尘盯着那柄举过头顶的刀,他知道,这不仅是请罪,还是恳求。
萧衡绝境之中尚且心系麾下弟兄,这份忠肝义胆,着实难得。
楚尘突然伸手,将萧衡手中那柄刀拍开。
“我要你的脑袋作甚?”楚尘轻笑了一声,“再说,要是你死了,血衣军怕是得连夜起兵,进犯京城了。”
萧衡以退为进的心思他不是不明白,倒不生气。
“大人.....”萧衡低着头,语气深沉。
“起来。”楚尘亲自俯身,不由分说将他拉了起来。
“你能为了血衣军如此谋划,不仅不是自私,反倒相当有担当。”
“说实话,你能做到这地步,我确实很佩服。”
楚尘看着萧衡,眼底闪烁光芒。
“但入京之后,你必须收起这套以身博弈的心思。”
“朝堂棋局波诡云谲,凶险远胜沙场,这盘棋,无需你亲自去赌命。”
楚尘表情认真,一字一顿道:“进京之后,全听我的安排。”
“你麾下所有弟兄的前程后路,我楚尘一力担保,保他们安稳无虞。”
“且以你的将帅之才,他日必能扬名九州、威震四方。”
“届时,只需记得今日这份托付便可。”
看似没有招揽,其实该说的都说了。
从今往后,血衣军想要在朝堂立足,唯有依附楚尘,方能站稳脚跟。
萧衡没有任何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