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像铁钳一样把他摁回了椅子上。
“你要干什么?”白云飞的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谢安蹲下身来,和他平视。
两个人的脸相距不到一尺。
谢安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刀子。
“没什么。就是看着你的腿挺好的。”
白云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意识到,谢安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疯子,是真的要动手。
“谢安!”云飞厉声喝道,试图用气势压住对方,“你敢动我的腿,我让你……”
他的话没说完,阿龙一把抓住白云飞的右腿,粗暴地架在了旁边的一条长凳上。
白云飞拼命挣扎,但阿龙的手劲大得惊人,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我!”白云飞吼道,“谢安,你敢……”
谢安站起身来走到墙角,弯腰捡起一根钢管。
钢管大约一米长,小臂粗细,表面布满了铁锈。
他掂了掂,分量刚好。
然后他拎着钢管,一步一步朝白云飞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很慢。
慢到白云飞能清晰地听见鞋底碾过水泥地面的沙沙声。
慢到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这一个声音。
沙沙。
沙沙。
沙沙。
像死神的脚步。
谢安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当初被赵虎打断腿的画面。
废弃的工地。
生锈的钢筋。
赵虎那张狰狞的脸,豹哥手里的钢管。
碰!
钢管砸在腿上的声音。
骨头断裂的脆响。
那种从骨头深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
那种痛到灵魂都在颤抖的感觉。
那种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绝望地想着“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完了”的感觉。
虽然这件事过去了很久,但谢安每次回想起来,还是会感到一股子揪心的难过。
谢安低头看着白云飞被架在凳子上的右腿。
很普通的一条腿。
和谢安当年被打断的那条腿没有任何区别。
谢安忽然笑了。
“白云飞。我曾经也被人打断过腿。”
白云飞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谢安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那时候我也是被人按在地上,疼得连叫都叫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