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吩咐张澄。
“再加一条。”
张澄立即躬身靠近:“皇上请吩咐。”
“慈幼院建成以后,”景辰帝的目光落在盛雪姈身上,“不要挂内务府的名,也不要挂朕的名。”
张澄愣了一下:“那挂谁的?”
景辰帝的语气很平淡:“她既然想靠自己做成一件事,便让她自己来。”
景辰帝拨下来的三万两银子,当天下午便送到了盛雪姈手里。
整整三只大木箱,箱盖打开时,白花花的银锭整整齐齐的码在里面。
小玉儿蹲在旁边,眼睛都快看直了。
“姑娘,这么多银子,应该够养那些孩子好多年了吧?”
盛雪姈却没有她那么乐观。
她拿起其中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三万两听着多,真要用起来,未必经得起花。”
小玉儿不太信:“不过就是买座宅子,再买些米面衣服,还能花掉三万两?”
“所以你只能做丫鬟。”盛雪姈毫不客气的把银子放回去。
小玉儿撇了撇嘴:“奴婢本来就是丫鬟。”
“还挺有道理。”盛雪姈被她噎了一下。
苏玉容坐在旁边喝茶,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准备怎么用?”
“先记账。”盛雪姈走到书桌前,“从第一两银子开始,每一笔都要写清楚。”
她找来一本全新的账册,在第一页仔细写下日期、拨款来源和具体数额。
承安七年,清州。
御前私库拨银三万两。
经手:昭嫔盛氏。
下方又单独留出三栏:入账、支出、余银。
小玉儿凑过去看了半天:“姑娘,只是记个账而已,有必要写这么细吗?”
“当然有。”盛雪姈没有抬头,“现在这三万两在我手里,大家觉得我是做好事,自然没人说什么。可半年以后,一年以后呢?若有人想拿这件事攻击我,只需要一句‘慈幼院的银子去向不明’,就够我解释半天。”
她太清楚那些官场后宅的手段了,想害一个人根本不需要证据,只要先把怀疑的种子种进别人心里,后面无论怎么解释,总会有人觉得是心虚。
“所以每一笔都要清清楚楚,”盛雪姈说道,“哪天买了多少米、几匹布,都要记录。请了几个工匠,每个人的工钱是多少,甚至厨房买盐用了几个铜板,全部都要记下来。买东西的人要签字,卖东西的人也要留下凭据。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