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漠北。
大夏前线医疗营地。
经过连续几天治疗,阿列克谢身上的冻伤已经稳定下来。
虽然手脚仍旧裹着厚厚的纱布,但至少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走路。
至于伊万,情况同样稳定。
只是那条失去的右腿,再也回不来了。
病床旁。
一副临时制作的木质拐杖靠在墙边。
伊万靠着床头,望着那副拐杖发呆。
这几天。
他几乎每天都在考虑同一个问题。
以后怎么办?
没有右腿,地种不了,柴砍不了,甚至连村里的重活都干不了。
回到家以后,自己不但养不了家,反而会成为妻子和孩子的拖累。
更何况……
他们真的还能回去吗?
“阿列克谢。”
伊万忽然开口。
“嗯?”
阿列克谢正在帮父亲削苹果。
“你说……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审问我们?”
阿列克谢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
他也想过很多次。
他们是沙俄士兵。
而这里,是大夏和蒙古军队的营地。
按照阿列克谢过去听到的说法。
被敌人抓住以后,最好的结果也是变成俘虏。
挖矿、修路,甚至终生为奴。
可奇怪的是……这几天根本没人审问他们。
没人殴打,没人逼问沙俄军情。
每天按时送饭换药,甚至伊万做完截肢手术后,还专门有人来检查伤口。
这哪里像对待俘虏?
就在父子二人疑惑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恢复得怎么样?”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军事顾问小马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名俄语翻译。
阿列克谢立刻放下苹果。
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
“马……马先生。”
这些天他已经知道,就是眼前这个年轻汉人下令救了他们。
小马拉来一张椅子坐下。
看了一眼伊万的腿。
“还疼吗?”
翻译将话转述过去。
伊万摇摇头。
“比前几天好多了。”
“谢谢……”
“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小马摆摆手。
“活着就行。”
“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情跟你们说。”
听到这里,父子二人同时紧张起来。
来了!
阿列克谢心中咯噔一下,终于要处理他们了吗?
小马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医生说。”
“你们两个现在已经脱离危险。”
“再休养十天半个月,基本就可以离开医疗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