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默契得跟排练过一样。
苏哲的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这帮人吃准了大唐不会强卖,所以有恃无恐,他们觉得大唐讲礼仪之邦的体面,不可能撕破脸。
段纶还在解释质量和成本的关系,可越解释对方越觉得你急,越笃定能压价。
再拖下去就变成大唐求着他们买了。
苏哲不打算等了。
他往前一探身子,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直锁住吐谷浑使臣。
那人正端着茶碗喝得惬意,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压了过来,抬头一看,跟苏哲四目相对。
苏哲的嘴角挂着笑,但那笑让吐谷浑使臣后背发凉。
“你刚说什么来着?”
吐谷浑使臣放下茶碗,“我说我吐谷浑暂不购买兵器,毕竟……”
“你说没人打你们,对吧?”
苏哲打断了他,身子又往前倾了一寸。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你不买,我就打你。”
公堂里的空气凝住了。
吐谷浑使臣的表情僵在脸上,手里的茶碗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论赞布正往嘴里送的茶喷了出来。
高昌使臣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赶紧坐回去。
六国使臣全都瞪大了眼睛盯着苏哲,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一个疯子。
段纶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张着合不拢。
唐俭手里的毛笔掉在了文书上,洇出一团墨。
公堂后面的隔间里,李世民的身子往前倾了倾,竹帘被他拨开了一条缝。
“这……”杜如晦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李世民半天蹦出一句:“这小子比朕还蛮横。”
他是真没想到。
他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皇帝,在外交场合都要讲究一个面子,有理有据有节。
就算心里想灭了对方,嘴上也得先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苏哲倒好。
你不买?我打你。
前面公堂里,吐谷浑使臣终于回过神来,茶碗砰地放在桌上,脸涨得通红。
“苏县令!这是通商会谈,不是战场!大唐号称礼仪之邦,你这是……”
“我这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苏哲站起身来了,腰间那根黑沉沉的螺纹钢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
“大唐刚灭了东突厥,六路大军还没解散呢。二十万精兵正在草原上维稳,闲得发慌。”
“你吐谷浑跟大唐接壤,骑兵三天就能兵临你王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