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表、考核表、违纪记录、处分决定。我一份一份翻过去，在最后一份文件里，看到一条记录：

“2007年6月，赵铁山因违反纪律被开除。开除决定由时任副监狱长赵立国签发。”

我盯着那个名字，愣了一下。赵立国——青州监狱现任副监狱长。赵铁山被开除的决定，是他签发的。

我把这份文件抽出来，叠好，塞进口袋。正要合上抽屉，余光扫到柜子最深处，有一个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没有日期，被塞在柜子的角落里，像是被人遗忘在那里。

我伸手，把信封抽出来。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我打开，看到纸上只有一行字：

“画师系统核心成员名单——已确认：杜国威（已死）、方远（已死）、赵铁山（在逃）。未确认：一人，身份不明，代号‘画师’。”

和马德胜笔记本里的记录一致。但在这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不同，像是后来被人添加上去的：

“画师真实身份，与青州监狱高层有关。”

我握着那张纸，站在昏暗的档案室里，感觉心跳有些加速。青州监狱高层——赵立国？还是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我迅速把纸塞回信封，塞进柜子深处，关上抽屉，直起身。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出现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支手电筒，光柱在走廊里晃动。

“谁在那儿？”保安喊。

“档案科的，”我说，“周岚让我来调一份旧档案。”

保安走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调档案需要登记，你没登记？”

“周姐说她在上面等我，让我拿了就上去。”

保安半信半疑地看了我几秒，然后说：“快点，别逗留。”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楼梯。走到楼梯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保安正站在档案柜前，用手电筒照着那些柜子，像是在检查什么。

我快步上楼，推开铁门，周岚正站在走廊里等我。看到我出来，她低声问：“找到了？”

“找到了。”我说，“但还有意外发现。”

我们快步走出白塔，上了车。我关上车门，把那份赵铁山的开除决定和那张纸递给周岚。她接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停在“赵立国”三个字上。

“赵立国，”她低声说，“青州监狱副监狱长。”

“你认识他？”

周岚没有回答。她盯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赵立国，是杜国威的同期。他们一起进的监狱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