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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审讯灯极其刺眼,照得他连眼睛都睁开不。
清查办的干事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当当响:“于伟!交代吧!张翠芬私吞军属津贴、陆霞包庇特务案,你到底参与了多少?说实话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隐瞒,按包庇罪和盗窃罪同谋,够你蹲二十年号子!”
二十年?!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大锤,狠狠砸在于伟这只软脚虾的心口上。
于伟彻底破防了。他鼻涕眼泪混着血水往外淌,嚎啕大哭着抢答:
“我交代!我全交代!官老爷饶命啊!我根本不是陆家的人,我就是个被他们骗过去的上门女婿啊!”
于伟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竹筒倒豆子似地把陆家的黑料吐了个干净:
“钱是张翠芬藏的!陆霖川这六年寄回来的津贴,整整三千六百块,张翠芬一分钱都没给苏婉婉母子花过!全被老太太锁在炕底下,拿去补贴我和陆霞了!苏婉婉在村里吃的全是猪食一样的杂粮,安安生病连两分钱的退烧药都吃不上!”
干事一边记录,一边眼神发冷:“陆霞下药陷害苏婉婉那事呢?”
于伟为了彻底把自己择出来,急得大声嚷嚷,把亲媳妇往死里踩:
“那是陆霞主谋的!陆霞嫉妒苏婉婉长得漂亮又是城里人,就跟村里的二狗子合谋,在苏婉婉的凉白开里下了耗子药和迷药!张翠芬全知道!张翠芬还帮忙在大院里造谣,说苏婉婉是个不守妇道的破鞋!”
“官老爷!这全是她们母女俩干的恶事啊!我就是个打杂的,我啥也没参与!钱是我拿的,但我那是替国家收缴赃款啊!”
于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趴在铁桌上死命磕头,为了自个儿保命,将陆家这几年对苏婉婉母子的剥削与陷害,连带着那些见不得人的蝇营狗苟,抖落得一干二净。
笔录纸上写得满满当当,字字句句全是对张翠芬和陆霞的死刑宣判。
干事合上笔录本,眼神里全是恶心与鄙夷。
这种软骨头小人,平日里靠着吸儿媳妇的血过活,到了关头比谁跑得都快、踩得都狠。
“字画压印!”干事冷冰冰地将笔录推过去。
于伟哆哆嗦嗦地按上了红手印,眼巴巴地看着公安:“官老爷……我这算立功了吧?能放我走了吗?”
公安冷笑了一声,喀嚓一声将他再次铐紧:
“立功?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加上包庇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