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厉害”,语气亲亲热热的,像是在说一件与有荣焉的事。
可心里的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之前自学医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自己不是那块料。
那些个阴阳五行、经络气血的术语在脑子里搅成一锅浆糊,方子背不下来,把脉学不会,连急救的那几下子都是反复练了好久。
上回公园救人,也是赶巧了,病人自己口袋里带了硝酸甘油,她喂了药,勉强露了回脸。
自知之明,沈白薇还是有的。
在医术上,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沈青梧那个水平。
知道是一回事,可亲眼看着这个人一次又一次被锦旗簇拥、被病人感谢、被登报表扬,心里那股酸涩滋味,别提了。
上回她也救了人,也收到了锦旗,大门口围了好些人,可那场面和人家沈青梧的根本不能比!
人家这个,村长带着十几个村民敲锣打鼓地来送锦旗,记者来采访,部队通讯员写稿子,军区报纸登了半个版面的通讯,连街道办都帮着发册子。
当初她收到锦旗时还觉得挺风光,现在想想,不过是门诊大厅里热闹了一阵,散了就散了,连院里的黑板报都没提一个字。
沈青梧就做了个小册子,画了几只虫子,配了几行大白话,居然惊动了这么多人!
她不理解!
——
钱立新心里那根刺一直没拔出来。
上回徐首长手术,他自荐被拒,术中大出血又是沈青梧几根银针下去力挽狂澜。
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一台外科手术,怎么就让一个中医大夫抢了风头。
想出一肚子不服气,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回倒好,人家又上报纸了。
中午在食堂,外科几个同事围坐成一桌,大家都在讨论中医科的事。
上报纸啊,谁不羡慕。
周围全是夸赞的话,听得钱立新头痛。
这不没忍住,说了一句:“不就是画了个小册子嘛,至于这么吹上天?还搞什么宣传手册,这玩意儿谁不会。”
桌上几个人全看向他。
不是啊,大兄弟,就算心里真这么想,也不用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吧。
同事赶紧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身后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呦,我还以为哪个大言不惭的,原来是外科的钱大夫啊。你说得这么轻巧,当初徐首长手术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站出来‘谁都会’一下?”
钱立新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端着饭盒站在过道里,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