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床单,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绷得紧紧,随时都会断。
他把她从弓拉成了弦,从弦拉成了箭,最后那支箭射出去的时候,她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他在她體內跳動的觸感,从最深的地方涌上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
等两个人都收拾好,穿戴整齐地从里间出来吃早餐时,早餐已经凉透了,明婶指挥丫鬟端下去热一下。
江浸月有些不好意思,等早餐重新摆好,就让明婶和丫鬟都下去。
晏山青倒是老神在在,神清气爽,精神焕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米粥,他衬衫领口微敞,锁骨上还有一个被咬出来的红痕。
江浸月移开目光,又移回来:“你早上说的那句英文,是什么意思?”
晏山青抬起眼皮看她,唇角微弯:“你不知道什么意思?”
江浸月当然知道……她只是意外,他怎么会:“谁教你的?”
晏山青不紧不慢道:“我还会一句——”
“Iloveyou。”
!江浸月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他的发音很标准,甚至是过于标准了,每个词都咬得一清二楚,以至于每个词都沉甸甸的,砸得她心跳加速。
外国人开放,亲人情人甚至是陌生人,都能随时随地吐出一句“我爱你”,而国人天生含蓄,羞于示爱,最多就是文绉绉地表达“我心悦你”“我钟意你”。
这句“Iloveyou”从晏山青这种……文化程度不高的兵鲁子口中说出来,更加动人心弦。
江浸月咬唇:“……你干嘛学方舒意说话?”
方舒意也留过洋,也是随口就能说“Iloveyou”的人,但她是开玩笑,晏山青却是认真。
“想学就学了。”晏山青理所当然,“想对你说,就去学了。”
江浸月心脏又因为他这句话澎湃了一下,小声道:“以后别说了……也不要那么叫我。”
晏山青挑眉:“为什么?”
“……反正就是别说了。”江浸月低头喝粥,耳朵还绯绯的。
晏山青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塞进碗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好意思?”
敢主动求欢,却对这个不好意思,晏山青又笑了。
江浸月被他笑得恼羞成怒,干脆拽着他的手臂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