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文艺女青年的配置,天生就喜欢把什么都往复杂的方向想。
他要是不及时把她从那个复杂的漩涡里拉出来,她能坐在那里自我反省到地老天荒。
遐蝶没有回答,但她那副蜷在被子里、只露出通红耳尖的模样,已经说明她的思绪确实在慢慢安定下来。
景天站起身,开始低头整理自己散落的衣物。
当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等等。
自己这被遐蝶带回家之后,算不算把长夜月鸽掉了?
他认真想了想,应该……也不算吧?
毕竟自己又没有和长夜月约定一个具体的时间,只是在雅努萨波利斯和她提了一嘴“回头会来找你”。
而且自己这边刚来翁法罗斯,面对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长夜月大概也能理解吧?
话虽如此,景天还是决定即刻出发。
毕竟那件要紧的事情还在等着他——无名泰坦大墓,德谬歌矩阵,他必须亲自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景天阁下——你要走了吗?”遐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努力藏住却还是露出了尾巴的失落。
她裹着被子,双手揪着被沿,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那模样像极了某种小动物在目送主人出门。
景天回过头,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不自觉地浮起一个念头——这话说的,怎么好像自己是什么拔迪奥无情的渣男一样?
他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说道:“昨天一直还有一个地方没去,不小心耽误了。”
这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什么叫做“还有一个地方没去不小心耽误了”?这样说不是更像渣男了吗?
他连忙补了一句,语气认真了几分:“我要验证一个人的存在。目前为止,只剩下那一个地方可以证明了。”
她低垂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愧疚:“我知道的……景天阁下从来到翁法罗斯开始,就一直在为了翁法罗斯的黎明而奔波。可惜我什么都做不到,没办法为阁下分担压力。”
她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真切的、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叹息。
“不用说这个。”景天走回床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头柔顺的长发在手心里带着温热的触感,和昨天的触感一模一样,鲜活而真实。
“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等我回来,我就带你去斯提科西亚,去找死亡的火种。”
“嗯。”遐蝶抬起头,望着他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