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眼皮都没抬。
“心疼他?要帮他吗?”
燕回赶紧摆手,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不了不了,我还没娶妻生子呢,实在是还想多活两年。”
晏沉便将手一挥。
“滚吧。”
燕回退后半步,装模作样地拱起双手,朝晏沉躬身一揖到底。
“陛下保重龙体,臣这就滚。”
话音刚落,人已闪进了密道,脚步空响几声便迅速远去。
晏沉便又转头看向卫风。
“方才的话听到了?”
卫风立刻从书案侧前方垂手走近一步,“是,属下都听见了。”
“医者与药材属下一会儿便去调配人手安排,北境路途遥远,沿路驿站也会提前打点妥当,只是……”
他说到这里顿住,抬眼飞快扫了一下晏沉的神色又赶紧低下去,“只是钱的问题,怕是有些棘手。”
卫风垂着头,脊背绷得像一张弓,闻言便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低而稳:"听到了。属下会尽快安排医者入北境,只是钱的问题……"
晏沉将手里那管笔搁回笔架,指尖在笔杆上慢慢碾了一圈,眼底那层散漫的笑也淡成实打实的冷。
他方才没跟燕回吐实话。
从上次苏明霁出事,他确认寒妃那一派彻底倒向晏云季后,面上看起来仍是从容不迫的做派。
可实际早已将对付晏云季的计划重新部署,暗中提前了大半。
私库里的积产也早就随计划开始往外搬,明面上看不出什么,底下却有一多半已流水似的送出去。
换成了铁料、战甲、弓弩,陆陆续续囤进北境几处不起眼的屯所里。
而此次北境大疫来得太急,要想快速控制,就得拿钱烧出一条路来。
最好的医者要重金请,最齐的药材要高价收,沿途关卡疏通更是桩桩件件都要银子铺,如今账面上能动用的,怕是远不够填这个窟窿。
这些燕回不知道,卫风却懂。
晏沉起身将身侧那扇半掩的窗推开一条缝,十月的风裹着干冷的凉意灌进来,吹动案面一张纸页边角。
“钱么?”
他眼底映着窗外那层灰白日色,笑意像刀锋上凝了一线寒光。
“地牢那位,不是多得很么?”
卫风反应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他口中所说的“那位”是谁。
晏沉说的是那个被关在地牢,已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的秦老太傅,也就是晏沉母亲那个名义上的爹。
当年太子被诬陷谋反,就是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