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模糊了天地间最后一道分界。
那把火烧掉的,只是一个空壳子。真正的家,全在这辆马车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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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抵达和俞辉约定的地点。
“公爷,怎么来得这么早?”
俞辉见人来,有些惊讶,在他心中,就算李秋要来,也可能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呵呵,说来你恐怕不信,我昨晚才回京,今早就逃了难。”
李秋对着月色长舒一口气,缓缓道:“怎么,莫不是没准备好?”
“早就准备好了,来,进来,外面人多眼杂的。”
俞辉伸手虚引,接着招呼其他人去安排另外的。
“先吃东西!”俞辉招呼着。
他们也确实饿了,这赶路风尘仆仆饿,加上李秋回来时装病,索性连食欲也装了,昨晚回来吃了几个肉包子,肚子里几乎没什么油水。
俞辉安排得还算是丰盛,大都是肉食。
吃饱喝足,李秋和老黑以及俞辉留下。
云烟他们则是被安排到其他房间歇息,李小黑和孟和负责守门。
院墙低矮,门板斑驳,从外头看就是寻常百姓的住处。
可里面别有洞天。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厢房里被褥齐整,灶上的火从早到晚没熄过。
李秋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堂屋里喝茶。
整个人像是从紧绷的弦上松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肩膀陷进椅垫里,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公爷,老黑哥叮嘱的,都安排妥当了。”
俞辉板板正正的坐着,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痕迹不比老黑他们少多少,现如今已经略显老态。
李秋微微颔首,“安排妥当就行,接下来,我们就听你的了。”
“不敢,不敢!”俞辉摆摆手,接着道:“不过去浙江恐怕是不行了,现如今,只有去山东,从那儿出海!”
“去山东?”老黑皱眉,“那边,咱们可没人啊。”
“没办法,实不相瞒,浙江那边去年运作了一批人,再继续,恐怕会起疑,山东,也是我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俞辉说道:“曾经曹国公多次去山东,那边都是他的人,哪怕最后被发现也能周旋。另外,这个季节在海上,说不定大风什么时候就刮来,从山东辗转去高丽,再从高丽去东瀛,相对稳妥许多。”
“我问一下。”老黑开口,“高丽那边咱们可不熟悉呀,去了谁接应?”
“呵呵,刘世超早就过去等着了。”
俞辉笑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