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明刚回到办公室,语气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顺便点拨了一下同僚:
“老李啊,你可是来晚了。”
“我跟你透个底,经发局那个姓耿的,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早上我们几个局长在那儿,人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刘建明压低声音,传授着通关秘籍:
“还是财政局的老赵会来事。看人家抽大重九,二话不说,直接让司机跑了两条街,买了两条大重九送上去。人家这才松了口,顺顺当当地把章给盖了。”
“老李,你要是想办成事,别空着手去。花点小钱免灾吧,总比回去被孙县长扒了皮强。”
挂断电话。
李璞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重九?!
那玩意儿一条可是得一千块啊!两条下去,自己一个月一千块钱出头的工资,两个月就白干了!
李璞的心在滴血。
但他看了看经发局的办公楼,咬了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那顶正科级局长的乌纱帽,这血,必须得放!
他推着自行车,在街角找了一家规模还不小的烟酒店,一头扎了进去。
“老板,拿两条大重九!”李璞忍着肉痛,摸着干瘪的钱包喊道。
烟酒店老板翻了翻柜台,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这位领导,真不凑巧。大重九这种高档烟,平时买的人少,店里就剩最后一条了。”
李璞愣了一下,一条?一条这怎么拿得出手啊!别人都是两条起步,自己这属于“减配”了啊!
这要是惹得那个小祖宗不高兴,前功尽弃了怎么办?
“那……那就拿一条大重九。”
李璞咬着后槽牙,看了一眼钱包里剩下的那几张红票子,忍痛做出了决定:
“再给我拿两条软中华!拿个黑袋子给我装起来!”
结账的时候,看着递出去的那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李璞只觉得心口一阵抽搐,像是有把刀在割他的肉。
他深吸了一口气,拎着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将自行车停在路边锁好,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经发局的大院。
……
经发局一楼,项目科接待室内。
黄毛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剥着花生米,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武侠剧。
“笃笃。”
李璞弓着身子,满脸堆笑地推开了会客室的门。
黄毛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满头大汗、腋下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眼睛一斜,一脸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痞相瞬间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