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向孙县长交差?
黄毛走到刘少群身边,大大咧咧地伸手拍了拍他那有些僵硬的肩膀。
“刘主任。”
黄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多大点事儿啊,给你愁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房子着火了呢。”
刘少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黄毛的手腕,立刻开始大倒苦水:
“小耿兄弟,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那个熊阔,简直就是个不识相、不顾全大局的倔驴!我都把孙县长的话带到了,他竟然还敢当众给我甩脸子跑了!这下好了,三缺一!这让我回去怎么复命啊?孙县长非得剥了我的皮不可!”
黄毛抽出手,往后一靠,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冷笑: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老头,亏你还是在县委大院里混了半辈子的主任。遇到这种自己解决不了、又明显是个死局的问题,你就不知道把皮球踢给你们领导?”
刘少群愣了一下。
踢皮球?怎么踢?
“你是怕你们孙县长那边觉得你办事不力,迁怒于你吧?”
黄毛一语点破了刘少群的顾忌:
“可你这么在这儿干耗着、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时间拖得越久,你身上的责任就越大。这事儿我看,是超出你这个副主任的能力范围了。”
刘少群苦笑了一声,像泄了气的皮球:
“那倒也是……我还没你个年轻人想的通透。这雷,我确实扛不住了。”
他站起身,拿起公文包和那部小灵通,快步走出会客室。他来到走廊尽头一个没人的楼梯间,深吸了一大口气,做了几次心理建设,这才拨通了孙建国的号码。
“嘟……嘟……”
“喂!”
电话刚接通,孙建国那满含怒气和焦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刘少群!章盖上了没有?!马卫东都急快疯了!”
“县长……”刘少群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汇报:
“财政局和卫生局的章,已经盖完了。可是……可是教育局那边,出了岔子。”
“什么?!”
孙建国在电话那头彻底炸了锅,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刘少群耳膜嗡嗡作响:
“出了什么岔子?!我不是让你告诉他们,谁不盖章就扒谁的皮吗?!你这个县府办主任是干什么吃的!连盯着他们盖章的差事都办不妥?!”
“领导!您听我解释啊!”
刘少群急得冷汗直流,赶紧把熊阔在经发局门口翻脸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