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戟尾砸在古道的冻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仰头望着镇天关上那些白发苍苍的老者,用一口蹩脚的大夏语放声喊道:“顾家老儿!识相的,打开关门让我们进去!
不然等我手下这些将士冲破关守,你顾家上下,我一个不留!
男的抽皮拔筋,女的嘛——就当犒劳给我的将士们了!”
这话一落下,他身后的军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些原本面无表情的神域战士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同时举起兵器发出嘶哑的吼叫,暗青色的甲胄在月光下泛起一层诡异的金属光泽。
镇天关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顾阳的脸涨得通红,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青筋在手背上根根暴起。
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低吼:“这个畜生——”
“顾阳!不许冲动!”
顾长空头也不回地厉声喝道,但顾阳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脑中只剩下祖父战死时的画面、父亲被神域偷袭时留下的血衣、还有那个红发男人刚才说的那句“女的就当犒劳给我的将士们”。
他猛地拔出长剑,纵身一跃从数十丈高的关墙上飞身而下,剑锋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整个人如流星般朝那红发中年人刺去。
“杀!”顾阳的剑锋直指那红发中年人,咆哮声响彻整个古道,“辱我顾家者,死!”
关墙上,不知是谁跟着喊了一声“杀”,然后整个关墙都炸了。
数百名顾家子弟和天山散修不等三位长老下令,纷纷拔剑跃下关墙,跟在顾阳身后朝神域军阵冲去。
他们没有统一的号令,没有整齐的阵型,但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怒火。
三百多年的血债,三百多年的死战,三百多年看着自己的父兄、同袍、挚友一个个倒在镇天关下,他们早就受够了。
顾长空嘴唇动了动,叹了口气。
他知道拦不住了。
红发中年人看到顾阳朝他冲来,非但没有迎战,反而大笑着往后一退,手中长戟在空中一挥,他身后的神域军阵齐刷刷踏前一步,前排战士同时举起手中的长矛,暗青色的铠甲在月光下连成一片冰冷的铁幕。
“杀光他们!”
红发中年人的长戟指向冲锋的顾家子弟,他身后的神域战士如潮水般涌出,与顾家子弟和天山散修狠狠撞在一起。
战斗在接触的瞬间便进入了白热化。
顾阳冲在最前面,一剑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