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的声音有些发涩:“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根本上就是在说,这两个时辰合在一起,正好覆盖了南明从开始到结束的整个区间。”
“半轮,既指天快亮时的残月,也指只剩下半壁江山的明朝。”
“崇祯死的时候,南明刚起头,那是半轮的起点;永历死的时候,南明正式结束,那是半轮的终点。”
“所以,鸡唱便是旧江山最后的声音,那一声鸡鸣之后,天就彻底亮了,旧的一切都结束了。”
他说完之后,自己也沉默了好一会儿。
而欧阳修揉了揉眉心。
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虽然有解读的乐趣,可同样也是因为藏得太深,他第一次觉得,解读一个内容会这么头疼。
如果不是天幕上一次又一次地补充,光靠他自己一个人,哪怕他自认为学识不错,也绝对挖不出这么多线索。”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那些脂批……怎么就丢失了那么多呢?只剩下寥寥残页。倘若那些脂批还在,解读起来定然也方便了许多。”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片空荡荡的天幕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掩不住的遗憾:“如此巨著,竟就这么直接丢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何其可悲,可叹啊……”
陆游也叹息一声,接过了他的话:“只是没想到,就连天幕这种神异之物,也无法将丢失的内容找回吗?”
“那些作者们一笔笔写下这些内容的时候,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想法写下来的?他们的思绪是否和我们同频?”
“我总想亲口问一问他们,你们写这一句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可这恐怕永远不会知道了……”
李白却笑了笑,“但这也正是它的妙处,不是吗?正因为丢了,我们才需要一遍又一遍地补,一遍又一遍地猜,一遍又一遍地接近。”
“那些遗失的脂批就像一块块被冲走的砖石,留下的痕迹还在,我们可以顺着那些痕迹重新搭起来。虽然未必能完全还原,但也完全足够了。”
众人沉默了片刻,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最后那两句诗。
【绿蓑江上秋闻笛,红袖楼头夜倚栏。】
这一回,他们目光自然落在了“绿蓑”与“红袖”这两个意象上。
所有人都能看出那绿蓑和红袖一低一高、一远一近,一个在江上漂泊,一个在楼头伫立,像是一幅画被分成了两半,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于谦先开了口。
“这绿蓑的意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