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你们倒是把能说的都说了,到了老夫这里,竟也找不出其他的了。”
苏轼捋了捋胡子,笑得眉眼弯弯:“下次,下次一定,哈哈哈!”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那些关于“精华”二字层层叠叠的解读时,天幕适时地补充了最后的内容,几行诗浮现在天幕上。
【王夫之《落花·其九》:“精华销尽余空质,犹有寒香上月枝。”】
【《方以智逃禅后题》:“劫火焚空留月髓,精华不与世人看。”】
【……】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几行诗上,久久没有移开。
果然,遗民诗一出,基本就能盖棺定论了。
王夫之写“精华销尽余空质”,说的是一个文明最核心的光华已经烧尽了,只剩下空的形质,可下一句又写“犹有寒香上月枝”,即便精华烧尽了,香气还在,还留在枝头,还渗在月里,哪怕所有人都忘了,那些诗还替它记着。
方以智则更决绝,他写“劫火焚空留月髓,精华不与世人看”,改朝换代的大火烧尽了世间的一切,但最核心的东西留下来了,它不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世人看,只在那些懂的人那里、在那些藏起来的人那里、在那些用诗和血泪延续它的人那里。
众人的目光这才移向了下一句。
【一片砧敲千里白,半轮鸡唱五更残。】
这句话本身不难理解,捣衣声敲碎了千里的月色,半轮残月伴着鸡鸣,五更将尽,天将亮。
可欧阳修却轻轻拧了拧眉:“这个时间……不对。”
众人一愣。
“时间?”
欧阳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句诗上。
“自从天干地支确认以来,鸡鸣时分都是被明确记录为丑时。”
“《左传》中便明确记载,‘夜半子,鸡鸣丑,平旦寅,日出卯’,这一时刻也被固定延续至今。”
他抬起头:“可是,这里的鸡唱,说的却是五更天,而五更天分明是寅时,虽然公鸡在寅时也会叫,可官文书的正式计时用语一直遵循的都是‘丑时鸡鸣’,所以……这里用到了五更天,显然就是有意为之。”
范仲淹闻言思忖道:“寅时……寅时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天幕上竟再次浮现出新的内容。
【《明史》卷二十四·本纪第二十四·庄烈帝二。
“丁未,昧爽,内城陷。帝崩于万岁山,王承恩从死。”】
【《崇祯实录》卷十七。
“天且曙,仍回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