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面上,却没有沾染半分尘埃。
面容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谢长临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是冰冷的,审视的,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周霁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谢长临,像是在看一件已经破损的、失去了所有价值的器物。
他的目光从谢长临被锁链勒得血肉模糊的手腕,移到他被血水浸透的长发,再移到他苍白如纸的脸颊,最后停留在那些顺着指尖缓缓滑落的血液上。
血液已经快要流干了。
周霁看了他很久。
久到水牢里的水声都仿佛静止了,久到谢长临以为自己会在这漫长的沉默中彻底失去意识。
但并没有。
意识反而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变得异常清醒,清醒到他能听见自己血液滴落的声音,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一阵紧似一阵的抽痛。
然后,他开口了。
男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被水声吞没。
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现在,你可以杀掉我了。”
谢长临说得很平静,如同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没有恐惧,没有悔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结果,一个他早已预料到、也早已接受的结果。
“当然,”他顿了顿,嘴角再次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想让我多遭点罪再走,也能理解。随你。”
谢长临的语气自然极了,丝毫不介意接下来将是自己的死期。
仿佛死亡对他来说,不是一种终结,而是一种解脱,一种等了太久、终于要到来的恩赐。
他甚至没有问周霁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动手。
男人只是把自己交了出去,像是一件等待被处置的物品,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水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周霁的目光依旧落在谢长临的身上,但那目光里的东西,似乎发生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冰冷和审视,而是多了一些……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东西。
他看了谢长临很久。
久到谢长临的呼吸都变得微弱,久到那滴悬在指尖的血液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无声地坠入了水面。
然后,周霁开口了。
“你这张脸,”青年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带着一股奇异的、近乎叹息的意味,“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