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尧和赵怀卿站在戚雾身前,看着其他人,男孩说:“求你们了,让她自己安静一会儿吧,好吗?”
赵怀卿则是沉痛地恳求道:“各位同门,别问了。你们不了解她的痛苦,难道还看不到她的眼泪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终于慢慢散去,把足够的空间留给戚雾。
戚雾抱紧自己,努力消化着这一切。
对不起……不是她不够勇敢,也不是她太懦弱没用。
而是……现在的痛苦太多了,把她已经淹死了,接下来只能继续复活,然后再被淹死。
真绝望啊,好痛苦……
她就这样抱着自己,慢慢睡着。样子看得人心碎。
……
此时,魔域最深处。
水牢里的水,是刺骨的寒。
这不是寻常的冷水,是掺杂了碎骨与怨念的幽冥之水,像是有千万根淬了毒的细针,无孔不入地扎进每一寸肌肤,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
谢长临被玄铁锁链悬吊在水面之上,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十指早已血肉模糊。
血液顺着苍白的指尖一滴一滴地滑落,砸进暗红的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随即被水底涌动的暗流吞噬得一干二净。
痛。
痛得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像是被生锈的钝刀在肺叶上反复拉扯。
水牢里的湿气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黏腻地附着在他的伤口上,腐蚀着本就脆弱的血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流失,伴随着体温的下降,一种深入灵魂的疲惫感正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那是生命在流逝的感觉。
谢长临微微垂着头,凌乱的长发被血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的黑暗像是一团浓稠的墨,正在一点点地侵蚀着他仅存的神智。
耳边的水声变得忽远忽近,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击着破旧的铜锣,沉闷而压抑。
他太累了。
水牢里的时间是没有意义的,没有日升月落,没有四季更迭,只有永无止境的黑暗和疼痛。
谢长临的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复拉扯,每一次清醒,都要重新承受一遍这凌迟般的痛楚。
每一次昏迷,又会在片刻的安宁后被更剧烈的疼痛唤醒。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肌肉已经失去了控制。
血液流得太多了,多到他已经感觉不到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