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低着头,默默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蹲下身,用指尖在地上画起了圆圈,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此刻复杂的情绪。
空见到渊右原地蹲下画起了圈圈,心中也有些无奈。
这狗腿子也没点眼力见,没感觉到那丫头身上的气势嘛?
完全没有一丝受到禁锢之力影响的样子,就我们两个刚恢复了丝丝力量的卡拉米,真要打起来,我这个当哥哥可能没啥事,你这个狗腿子可就有事了。
而且我可舍不得打我妹。
制止渊右后,空又看向一脸要干仗姿态的荧,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用兄长的口吻说道:
“荧,你看,又急了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你这副样子是要干嘛,我可是你哥啊。”
荧并未收敛气势,剑柄还握在手里,目光淡淡的,但那层气浪的余波还在空气中打着旋。
她斜睨了他一眼:
“表的。”
空顿时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怎么我就突然从亲哥降格成表哥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降级:
“明明是亲的!血浓于水啊!”
荧轻轻哼了一声,这才收敛气势。
周身躁动的元素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回去,归于宁静,那股凝聚到一半的剑意也散去了,像是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只有几片被气浪吹歪的草叶还在慢慢回正。
她把搭在剑柄上的手放了下来,拍了拍衣摆上刚才被气浪吹出来的褶子。
空见荧收手了,松了口气,随后又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荧。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重新打量她一样:
“荧,你真的变了很多。”
荧看了眼自家老哥,和不远处正在画圈圈的深渊使徒,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你也是,哥哥。”
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树冠上的风停了片刻,那些过于茂盛的草叶也停止了摆动,像是这片空间也在听他们说话。
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把地面上的苔藓照得发亮,光带的一端落在空的靴尖上,另一端停在荧的剑柄下方,像是在两人之间画了一条暂时的分界线。
空先开口,语气放得比刚才更慢了一些,带着一副苦口婆心的语调:
“老妹,你这‘一点就炸,不服就干’的处事方法是不行的啊。现在是文明社会了——要讲道理。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