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往派蒙指着的方向走过去。
那只丘丘人躺在墙角下,身体蜷缩着,像是睡着了。
它的头靠在石壁上,脸微微侧着,手臂自然地搭在身前,动作放松。
它的呼吸已经完全停止了,胸腔不再起伏,四肢以一种放松的姿态摊开,手指微微蜷曲,像是握着什么东西但已经松开了。
周围没有战斗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迹象——它像是走到这里,然后躺下,然后不再醒来。
靠近丘丘人后,戴因和荧都警觉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和每一道可能的入口,确认没有黑蛇骑士突然跳出来后,戴因才蹲下来检查起了这具丘丘人的尸体。
他伸出手指按了按它的手腕,感受了一下皮肤的温度和湿度,最后淡淡道:
“已经完全死去了。”
荧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那具丘丘人身上,而是落在了它身边不远处的花朵上。
那种花不大,五片花瓣——四片素白,一瓣浅淡冰蓝——花蕊呈暖黄色,花茎是深紫蓝色的,带着一种在幽暗中会微微泛出荧光的质地。
花瓣的边缘没有枯萎,没有卷曲,像是刚被放下不久,没有沾上尘土,也没有干枯的迹象。
整朵花安静地躺在地面上,在一片灰褐色的碎石中间显得格外显眼,像是一滴落错了地方的颜料,在白纸上慢慢蔓延开来。
派蒙也注意到了那朵花,飞得低了一些,没有靠太近:
“这是……花朵?怎么感觉有点眼熟……是献给死去的丘丘人的吗?”
荧蹲了下来,没有伸手去碰,只是看着那朵花,像是在辨认它的形状和颜色:
“我见过这种花……”
派蒙闻言偏头看向荧,目光在荧的鬓边停住了,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在哪见——哇啊!你、你头上戴着的就是这种花诶!”
荧伸手摸了摸自己鬓边那朵不知什么时候被戴上去的花。
花瓣是硬的,边缘不卷曲,颜色和她第一次注意到它时一样鲜亮。
戴因斯雷布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那朵花上,又落在荧鬓边那朵一模一样的花上:
“这是坎瑞亚的国花——‘因提瓦特’。曾盛放在坎瑞亚大地的每个角落。”
荧又摸了摸鬓边那朵花,花瓣的触感干燥而光滑:
“我还以为是什么装饰品呢——竟然是真花?这花怎么硬邦邦的,保质期还这么长。”
戴因的目光在荧鬓边那朵花上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