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将邻居们请进了屋,给大伙烧了壶热水,又泡了茶。
邻居们高兴得不得了,纷纷道时夏一家人是好人、热心又没架子。
如今刚秋收完,正是大伙无所事事的时候,循着个话头就开始唠起磕来。
随着大家的闲聊,时夏知道了不少有关大队长的信息,甚至从字里行间中捕捉到几件不得了的大事:
有一回上级追查粮食欠产和损耗,孙红生为了邀功,故意虚报了产量,本以为上头不会查得太过仔细,差不多就能糊弄过去,没想到遭遇灾年减产,账面上差了一大截,彻底露了馅。
他不仅不承担责任,还将账平坦到了几户所谓的“落后分子”头上,说他们偷了懒、破坏生产,拉人去批斗。
还有一回,因为孙红生的决策失误,导致了公物损坏,他却将帽子扣在了村民头上,说是因为他们处理不当……
时夏时不时地问上几句,将孙红生欺负的这几户人家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儿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还打听了一番村里的卫生所以及卫生所的人员配备问题。
外三道沟没有卫生所,只有一个赤脚大夫,那大夫岁数大了,有传言说大队长有意向重新选出个赤脚大夫来,很有可能选那个叫顾念的知青。
因为对方是卫校毕业的,而且还和孙大威是对象关系,自然要肥水不流外人田。
时夏一家心下了然。
等邻居们一走,时夏一以防自己忘记,将有用的信息全都记在了纸上。
“这个孙红生,知道他不是个东西,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时夏边记录着,边愤愤不平地道。
“那些村民就这么算了吗?”阎瑾也听得十分气愤。
“维权意识淡薄,没保留证据,后续如果举报,成本也高,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时候就这么算了。”时夏回答。
“那咱们要怎么做?”阎瑾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干劲儿十足,随时要冲锋在前的样子。
“等待时机,保留证据,一击毙命。”阎厉接过话茬,冷声道,“到时候,这些都会变成证词,让孙红生彻底翻不过身来。”
阎厉倚在墙上,分明是在用墙壁为自己借着力,但肩宽腿长的男人站在那儿,硬生生多了几分慵懒的味道。
时夏和阎厉对视一眼,她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如果直接举报孙红生,上面是会重视,但他们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