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浅浅点头。
“都说了,阿纬在宫中过得好着呢,你没事就去拜见,岂不让太后等人心烦?你的事情才过去几年,又要在她们跟前……”
胡长仁数落了妹妹几句,却见妹妹捂嘴低泣,只得长叹一声;连忙走上去,轻轻拍打胡宁儿的肩膀:“阿兄不是要责怪你,只是……”
胡宁儿顺势倒在兄长怀里,一阵温香钻入胡长仁的鼻子,胡长仁顿时身躯一颤,四肢僵硬,尽量躲着妹妹的要害处,听她低声啜泣:“至尊对先夫视如仇雠,将阿纬带去宫中,生死不知;即便尚延一口气,也不知道过得如何,我若不去,岂不是让他们在深宫孤苦无依?”
“前些日子,他们不就被太原王给欺辱了?!”
“唉……!!!”胡长仁揉搓发髻,既心痛又不甘:“可你就是去了,又能做什么?保护阿纬他们么?你凭什么保护?!”
“……”
胡宁儿抬起头来,眼中的泪滴顺颊划下,像是一条细小的银河,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让胡长仁心头一颤,连忙把她扶正。
“至尊公正,处罚了太原王,为阿纬他们出了口气,我看他们在宫中虽然会受一些白眼,到底还是会被关照的,将来也不失刺史、公侯之位。”
胡宁儿暗咬银牙,顿时从娇滴滴的柔弱美人变成了妒妇:“公侯算什么?我们胡氏本可乘龙驭天,再不济家中也有一个王爵,我还能做个太妃,如今到了这般田地,兄长可甘心?”
“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胡长仁愤慨不已,很快又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颓然道:“那人已死,又是十恶不赦之罪,这可是至尊当初亲自审理的大案!如今国势稳定,至尊大有一统雄气,谁还能动摇这世道?我们再不甘心,难道还能……”
胡长仁不敢说得太深,浅浅做了一个挖掘的动作:“……把他们带回来,再去送死?呵,那老太婆还没下葬,刚好省一点人力!”
嘴瓢说了个地狱笑话,没想到把自己给逗乐了,胡长仁压制要翘起的嘴角,板正脸色,示意胡宁儿此路不通。
胡宁儿没接住笑点,面色更加哀切,语气却很坚定。
“谁说要动摇这世道了?当初世道大乱,我们也是攀附着各朝才活下来的,难道祖母辈在魏朝做了太后,我们这一代就不能仕齐了吗?”
胡长仁皱眉,随后舒展开来:“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