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颂至尊的圣德仁心。
不然惹怒了至尊,即便不在朝堂上受到严惩,晚上也可能有一群戴着黑色铁面的不良人冲进自家宅邸,底细稍微有些不干净,那自家就得入保安寺进修了。
贪墨成风的世界有个好处,那就是以金钱、暴力和权力为尊,故而对三者的滤镜格外之厚,上位者只要稍微炫耀一下权柄,甚至都不需要拔剑出鞘,底下人就会恐惧得不知所以,只能谄媚逢迎。
“如卿等明智之士,身居国家高位,登天子堂而论国策,互相之间尚且意见不合,况大字不识、眼界鄙陋之小民尔?卿等都要争,那小民就更要争了,不给他们一条清晰的讼路,使其有程序可依,难道指望着人心自消吗?!”
话说到这,高殷的意思其实很多大臣们都已经明白了:至尊并不是要真的为百姓出气,亦或是让僧人参与诉讼,影响官务。
至尊怕的不是人民拿起法律武器,怕的是人民放下法律,拿起武器。
国家如果不能给百姓一个说法,那么百姓就会给国家一个说法。
因此,维持一个官面上的诉讼路径是十分重要的,至少百姓能通过司法程序达成目的,就会去诉诸司法,而不是私下解决,这样既能解决一部分民怨的堆积,也能强化国家法制的威严。
虽然如此说,但实际运转起来其实会有一定难度,因为很多百姓都不喜欢和官搅扰在一起,在古代,如果随意牵扯到国家身上,那父母官们就要抽出宝贵的时间来解决民众之间的私怨,从某种意义上是浪费了国家资源——国家不浪费你个小民的资源,你都该千恩万谢了,还要国家来麻烦你的事?
于是官吏震怒,无论事由,对告事的双方都各打五十大板来个下马威,这行为还不能说不对,因为有其合理性——有地痞无赖爱寻隙滋事,若诉讼无成本,他们就会揪着良善人家,拖着一起受罚,反正他们是无业游民,四处给乡邻添堵就是本职工作,但好人家不能这么耗下去,撑不到最后,就只能和地痞私了。
人性至善至恶,官吏有,那么普通百姓也有,有利可图便图就是人性的底层逻辑,很多粗暴的执法习惯也是在古代条件和观念受限的情况下,拿出来镇压宵小之辈的手段。
寻求国家公正,运转的成本太高,而事情又急需解决,那么最终乡民们就会自然而然地选择本地的郡望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