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凉意瞬间化作了穿透灵魂的冰冷与黑暗。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器刺破血肉和软骨的闷响。
刀疤刘那双充血的独眼,猛地瞪到了极限。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诡异声响,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在两个心腹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刀疤刘的后颈处,“噗嗤”一声,爆出一团血雾。
一根东西,从他的喉结正中央刺入,直接贯穿了整个颈椎,硬生生地从后脖颈透了出来,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土炕的木靠背上。
那是一根极其寻常的、用来吃路边摊的竹筷子。
筷子的尾端因为巨大的力量已经微微劈裂,而前端,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粘稠的鲜血。
“大……大哥?”
心腹大牛呆滞地喊了一声。
刀疤刘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那只独眼死死盯着窗户的方向,瞳孔已经彻底涣散。
瞬间毙命。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鬼啊!!!”
两个心腹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甚至顾不上看清凶手是谁,连滚带爬地撞开房门,疯狂地冲进了漫天的风雪中。
墙角的老郎中直接吓得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半柱香后。
“嘎吱——”
土屋的门被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轻轻推开。
老许握着精钢短匕,如临大敌般地闪身进入屋内。
他的神经绷到了极点。刚才在外面,他正准备动手,却突然看到两个泼皮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鬼”。
等他再摸过来时,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
“校尉,安全。”石头在门外低声示警。
老许借着火盆微弱的光芒,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老郎中昏死在墙角。
而今晚的目标——那个扬言要报复的刀疤刘,已经变成了一具被钉在木板上的尸体。
老许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他快步走到土炕前,没有去探刀疤刘的鼻息,因为那毫无意义。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根贯穿了刀疤刘脖颈的竹筷子。
“嘶……”
饶是见惯了生死的老许,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极寒的冷气。
作为百骑司的精锐,他太清楚人体的构造了。颈部的肌肉和颈椎骨极其坚硬,就算是手持锋利的横刀,想要一刀砍断脖子也需要极大的力气。
而眼